韓美戰略同盟的調整與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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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初,朝鮮以一種「驚世駭俗」方式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1月6日,宣佈第一枚氫彈核子試驗成功,這是朝鮮從2006年10月9日以來,所進行的第四次核試驗。

韓國對此反應最為強烈,朴槿惠政府表現了一如既往的強硬態度。作為韓國的盟友,美國在軍事上给予韓國迅速的支援——派遣戰略轟炸機與最尖端的F-22戰機進駐韓國,同時航空母艦和戰略核潛艇也迅速向朝鮮半島支援,配合韓美軍演。這一切均在展示韓美軍事同盟的地位和兩國關係的鞏固程度,直接威懾朝鮮。而最引人關注的就是薩德反導系統的在韓部署問題,因為薩德反導系統一旦在韓部署將是中國與俄羅斯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特別是中國。

薩德反導系統的車載雷達組
薩德反導系統的車載雷達組

回顧歷史,韓美同盟的形成已60多年了。在過去的60多年裏,韓國人認為韓美同盟在維護韓國、朝鮮半島和東北亞、乃至全世界的繁榮和穩定方面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發揮了基石作用。

1945年第2次世界大戰結束,美國軍隊開始停留在朝鮮半島的南半部。在朝鮮戰爭時期,韓國軍隊和包括美軍為主的聯合國軍隊一起針對朝鮮、蘇聯和中國軍隊在朝鮮半島上打過仗。其實,1953年《韓美共同防禦條約》便是經由朝鮮戰爭發展而來。如今韓美同盟已不僅僅局限於軍事、戰略等的國家安全方面,而是擴展到政治、經濟、文化、人員交流等多個領域,發展成為全面戰略同盟關係。60多年以來,美國表示將切實履行《對韓防衛公約》,調動傳統武器、核武器等多方面力量為韓國提供軍事援助。聯繫到當前正在進行的韓美軍事演習,可以說韓美同盟關係是十分鞏固的。

作戰指揮權由美軍司令行使

駐韓美軍自朝鮮戰爭停戰之後於1954年開始正式駐紮在韓國,其規模最高時期兵力達到32萬人,1990年代隨著冷戰的結束和美軍重新編制,駐韓美軍的規模一直在縮減,目前駐韓美軍約有2萬9000多人,駐韓美軍司令官同時兼任聯合國軍駐韓司令官、韓美聯合司令部司令。目前在朝鮮半島領域上的戰時作戰權也還在美軍手上。

由於歷史原因,韓美「戰時作戰指揮權」是由韓美聯合司令(駐韓美軍司令)行使的。雙方就移交戰時作戰指揮權一事進行了長時間的磋商,2014年10月23日韓美兩國在華盛頓舉行第46次韓美安保會議(SCM),最終商定再次推遲原定於2015年12月1日的戰時作戰指揮權移交時間。韓國方面有表示爭取在2020年之前滿足移交戰時作戰指揮權的條件。韓軍此前提議將戰時作戰指揮權移交時期推遲至2020年代中期,屆時韓國將完成「韓國型導彈防禦體系」(KAMD)和「殺傷鏈系統」(Kill Chain,集探測、識別、決策、打擊於一體的攻擊系統)的構建工作。面對朝鮮的導彈以及核威脅,韓國對於戰時作戰指揮權的移交權衡慎重,這凸顯了駐韓美軍在韓國防衛體系中的重要作用。

眾所皆知,美國是當前在軍事上擁有全天候24小時進行全球監控且進行打擊的國家。執行打擊和打擊效率的關鍵是監控系統的健全完善和水準保障,在這一點上沒有任何國家可以和美國匹敵。正如上所述,韓國提議將戰時作戰指揮權移交時期推遲的一個重要原因在於完成「韓國型導彈防禦體系」和「殺傷鏈系統」(Kill Chain,集探測、識別、決策、打擊於一體的攻擊系統)的構建工作需要時間。這裏可以明顯看出美國在監控系統和資訊回饋上的作用是無法代替的。果真一旦爆發戰事,主力部隊肯定是韓國軍隊,美國方面的作用就是持續性的援助和後期技術上的支援,在此之前加強對北朝鮮的即時監控有賴於美國的支持。

最近熱門話題的薩德系統一旦進駐韓國,最大的關鍵性作用不是系統本身的防禦能力,而是大大提升了韓國對朝鮮的監控能力。韓美軍演所涉及的「先發制人」打擊能力沒有資訊上的準確支持是難以實現的。而鑒於該系統的監控範圍則是中國和俄羅斯所不能接受的,這也導致薩德系統的部署成為了新的半島問題。韓國方面,執政政府喊出「國民安全優先」的口號註定了在應對朝鮮威脅這一問題上會堅持不可逆轉的強硬態度。因而韓美在薩德系統部署問題上的分歧是越來越小,在薩德系統部署的進程中,中國勢必覺得是利益受損的最大方而反彈。

東北亞的格局變化,朝鮮一直是最不穩定因素,諸多問題都是因其而生。薩德系統的再討論和幾近部署完成跟朝鮮的行為都有著最直接的關係。韓國為了加強自身安保需要選擇一切有利於自身的條件。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韓國在單獨維持對朝鮮的監控和即時資訊收集能力上有所欠缺,過去長久以來一直都是依靠美國提供必要的情報資訊。此次新的朝核危機之後,韓美就太空技術發展和開發上達成新的協議,韓國借此機會勢必提升自身的空間技術能力,在這個合作範疇內韓國無疑能提升其資訊監控能力。

薩德系統中用於攔截導彈的發射機制
薩德系統中用於攔截導彈的發射機制

薩德系統提升韓國的監控能力

所謂的韓美軍事同盟最大的保障不是駐韓美軍本身,單從數量上來說不足以威懾朝鮮,朝鮮忌憚的美國這個強大的後盾作用,自己所有的行動都被美國所監視著,所謂的先發打擊韓國首先要突破的就是美國的監控網。韓國一直以來不斷加強與美國的同盟關係很大的原因就在於美國能夠即時提供朝鮮的動向資訊,依此可以做出快速有效的反應。龐大的監控網絡需要大量的資金和技術投入,推遲移交戰時作戰指揮權和薩德系統進駐部署旨在說明了利用美國現有的監控能力和體系是最優選擇,這遠比自己投入和開發要有利。韓國一直以來所需要的就是這一點。韓美軍演和薩德系統的部署都是美軍先進技術資訊化的體現,反觀朝鮮堅持核武開發和距離上打擊首爾的心理作用面對此次空前嚴厲的制裁只能是做困獸之鬥。韓美借助軍演威懾朝鮮,薩德系統部署成行朝鮮的動向則更是瞭若指掌。可以說在嚴密監控下進行的軍演已經是一種先發制人的姿態了。

美國推行重返亞洲戰略開始,韓美日同盟框架日益增強。特別在中國國力的日益上升和朝鮮核威脅的框架下,美國更加重視韓國的戰略上的重要性。目前韓美同盟是維護韓國國家安全的重要因素。但是東北亞的整個國際體系的轉變中,韓美同盟也會按東北亞國際環境的變化可能會有新的轉變。在環境的轉變過程裏,在一個國家安全及其利益上,國家就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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