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公佈任內首份國家安全戰略報告,把中國和俄羅斯都列為美國安全的主要威脅,只會導致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和第二軍事強國,聯手應對美國。 

 

特朗普公佈任內首份國家安全戰略報告

去年年底,特朗普公佈了任內首份《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系統闡述了對國家安全重大問題的總體看法,在這個長達68頁的報告中,33次提到中國,29次提到俄羅斯,用詞基本都是負面的。報告認為美國面臨的三個主要安全威脅中,第一位是是來自中國、俄羅斯這兩個修正主義強權國家,挑戰美國權力、影響力和國家利益,並試圖侵蝕美國國家安全和繁榮;發展尖端武器和軍事能力,威脅到美國重要的基礎設施建設,以及指揮系統;中、俄部署軍事力量,將在危機時把美國阻擋在外,挑戰美國的地緣政治優勢。 

應該說,報告有特朗普張揚個性的體現,但基本上是冷戰結束以來美國統治階層和體制精英政治立場的繼承和延續。比較美國近十年來出台的國家安全報告,可以看出,措詞越來越強硬,掩蓋的卻是越來越不自信。美國當前面臨的突出矛盾是,維護世界領導地位的政治心態和綜合國力的力不從心。從奧巴馬的「美國第一」、到特朗普的「美國優先」,都是這種戰略焦慮的反映。 

冷戰思維的繼承和延續 

其實,沒有哪個國家想挑戰美國的領導地位。阻礙美國的正是美國自己。進入21世紀,政治多極化、經濟全球化的大趨勢已不可阻擋。美國不願承認更不願接受當前國際大變局所帶來的挑戰,把霸權衰落歸結為國際社會對現有不合理國際秩序的變革要求,歸結為中、俄等新興大國的崛起。特朗普的安全報告明確地表明,美國的體制精英準備繼續把中國和俄羅斯列為戰略競爭和遏制的對象。其結果只會讓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和第二軍事強國,在共同應對美國遏制、打壓中有了更廣泛的共同利益。美國終會明白,這是一個錯誤的戰略選擇。 

第一,美國無力阻止中國崛起。進入21世紀,美國開始警惕中國的迅速發展。小布殊一上台就把中國從克林頓的「建設性戰略夥伴」定位為「戰略競爭對手」。由於「9·11」後美國忙於全球反恐,使中國獲得了近10年的戰略機遇期。奧巴馬上台後,針對中國崛起打造了「亞太再平衡戰略」,周邊熱點隨之一個個出現,但此時的中國,無論綜合國力、國防實力和大國外交的成熟度,都足以應對並成功回應了各種挑戰。現在中國的GDP已達13萬億美元,工業製造能力已超過美國、日本的總和,中美年經貿總額達5000多億美元。在中美綜合國力日益接近,經貿關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現狀下,搞軍事圍堵,在台灣、南海問題上搞小動作,美國根本佔不到什麼便宜。如果和中國打貿易戰,那必須先算算美國要付出多大的成本。兩敗俱傷的結果,恐怕不是美國想要的。 

第二,美國忌憚與俄軍事對抗。冷戰結束,俄羅斯一心投奔西方,但蜜月期十分短暫,俄羅斯很快發現並沒有被西方接納。蘇聯解體,華約解散,換來的是北約東擴,俄羅斯的安全戰略空間被嚴重擠壓,美國歐洲的政治精英仍然保持著對俄羅斯的警惕和圍堵。普京的上台,俄羅斯國力得到恢復,特別是軍事變革取得顯著成果。普京以軟硬兩手應對西方的擠壓,和美國歐洲徹底翻臉是烏克蘭危機中一舉收回克里米亞。開闢敘利亞戰場並主導中東局勢,也讓美國建制派不能接受。美國參聯會主席鄧福德稱,俄羅斯的核潛力、潛艇和網絡戰能力,在歐洲挑起爭端的地點和頻率,決定了俄羅斯是現實的、主要的敵人。對這個「敵人」,美國又能怎麼樣呢?俄羅斯有跨越11個時區的廣袤國土,有豐富的資源,繼承了前蘇聯龐大的國防和軍工體系,核彈頭達到7200個,比美國多200個。特別是戰鬥民族能忍耐時艱、拚命三郎的粗獷性格,戰機、軍艦敢於在不同海域、空域做出危險動作與美軍對峙。對俄羅斯這樣的國家,美國其實是很忌憚的。 

第三,美國需應對中俄的戰略協作。進入21世紀,中俄關係從「互相視為友好國家」發展為「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它的歷史過程中,俄羅斯面臨北約東擴的戰略擠壓、中國則面臨「亞太再平衡戰略」的圍堵,相似的境遇和歷史因素,讓中俄走到一起是必然的。中、俄同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穩定的戰略協作關係,對維護世界和平,建立公平公正的國際新秩序、反對大國霸權強權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近幾年對美國西方主導的安理會不合理表決,中俄幾次共同行使否決權。美國想維持世界領導地位,要維護對美有利的國際秩序,必須認真對待中、俄的全面戰略協作,只講競爭、遏制而不尋求合作,美國在國際事務中很難愉快地行走。當前朝鮮半島危機、伊核問題、中東亂局、防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擴散及全球反恐等等,離開了中國、俄羅斯的合作,美國一個問題也解決不了。特朗普宣佈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後,128個國家不懼美國要恐嚇在聯合國表決中投出反對票,再一次讓美國認識到其國際影響力已今非昔比。特朗普和白宮的精英們在擬寫這個情緒化的安全戰略報告時,似乎也認識到了這一點。因此在強硬的總基調中,還是表達了要繼續與中、俄尋求合作的態度。 

無需過度解讀該份報告 

從過往的經驗看,和歷次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一樣,我們完全不必把特朗普的這個報告太當回事,更無需過度解讀。情緒化的宣洩和「政治正確」的宣示過後,美國還是要回歸理性至少要回歸到面對現實上來。把這份報告看成是特朗普向國會交差的一份作業更合適一些。正如曾擔任過老布殊總統特別助理的包道格先生所說,這份報告預計就像以往的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一樣,它們只會存在一天的時間,成為新聞頭條,然後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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