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正恩數次訪華以及特金會的召開,朝鮮與中國、美國的關係有所緩和,人們似乎迎來了一股朝鮮旅遊熱。據朝鮮專門旅行社等機構稱,旅行社赴朝旅遊的預約比幾個月前增加了30%-40%左右。

5月25日,金正恩在視察元山旅遊區工地期間,表示要把旅遊區建設成為「世上獨一無二的朝鮮式海岸城市」。有分析認為,這是推廣元山乃至整個朝鮮旅遊業最有力的宣傳語。

國航重啟中朝直通航線

中國國航在時隔六個月後,在今年6月6日重啟北京至朝鮮平壤的航線。北京首都國際機場往返平壤順安機場的航線,在每週一、週三、週五將執行飛行班次。此前,金正恩曾兩次訪華,受到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接待。

中國國航在2017年11月21日曾一度中斷北京至平壤航線。當時,國航有關人士表示,因購票不理想故暫時中斷航線。此次恢復直航,主要是由於市場原因。

據《北京日報》報導,目前朝鮮正在定期運行的國際航線只有三條,分別是北京、瀋陽以及海參崴。朝鮮過去曾運營過前往科威特、馬來西亞、德國等最多10條國際航線,但都陸續停航。

重演朝鮮團體操反應熱烈

6月18日,在北京設有辦公室的朝鮮專門旅行社「高麗旅行社」,在其官網上發布公告:9月9日至30日將會演出朝鮮團體操《光耀祖國》。同時,9月9日也是朝鮮政權建立70周年的日子。這被解釋為:朝鮮為進行大規模紀念,重啟了作為體制宣傳手段的團體操。朝鮮領導人金正恩在今年1月1日的新年賀詞中也曾提到,將把政權建立70週年作為「大慶典」來紀念。

2002年,朝鮮首次以大型團體操及藝術演出的形式,隆重紀念金日成主席誕辰90週年和金正日誕辰60週年。團體操參演人員約10萬人,主要進行體操、舞蹈和背景拼圖等表演。由於編排高超、陣容龐大,其中《阿里郎》還被載入吉尼斯世界紀錄。除了水災嚴重的2006年以外,每年都會舉行。但是朝鮮在2013年9月的演出後,未做任何說明就將演出無限期停止。這次是時隔五年之後重新演出,最低票價約740港元。據旅行社稱,該演出相關商品已經全部預售完畢。

朝鮮的魅力在哪裏?

據瞭解,中國是朝鮮入境旅遊的主要客源國。據新華網報道,韓國海洋研究所分析師尹仁柱曾發表文章稱,2014年大約有9.5萬名中國遊客和5000名西方國家遊客到朝鮮旅遊。中國赴朝旅遊的遊客一個主要群體是中老年人,他們大多抱著懷舊的心情,有的對朝鮮有著某種情節,有的本身是當年志願軍的後代或家屬。

今年4月,朝韓領導人的歷史性會晤,在一定程度上融化了雙方多年來的敵對態度。對於希望南北和平、懷有故土情節的韓國人來說,朝鮮十分有吸引力。據報道,2008年,韓國前往金剛山觀光遊客累積達195.6萬人次。金剛山位於朝鮮和韓國的交界。檀國大學教授金珍鎬在接受《超訊》採訪時說:「韓國人希望去朝鮮旅遊,希望透過朝鮮的土地去長白山、金剛山、平壤。所以對於南北韓旅遊而言,韓國那一邊內部的需求也很多。」

另外,年輕人也是赴朝旅遊的一大客源。對於他們來說,朝鮮是神秘的,他們對朝鮮有一種好奇的心理。提供赴朝鮮旅遊的旅行社經常會以一些抓人眼球的字眼來做廣告,比如「世界上最後一個沒有被碰觸的國家」、「封閉、充滿魔力的國家」,會給你「一段超現實、回味一生的經歷」。

神秘與危險的國度?

由於朝鮮與外界一直保持著距離,是一個比較神秘的地方,令不少人擔心遊客在朝鮮的生命安全是否會受到威脅呢?

2015年底,美國大學生瓦姆比爾參加了赴朝鮮四日三晚旅行團。2016年1月2日,旅行團在平壤國際機場出關時,瓦姆比爾被捕。朝鮮政府公佈了一則監控視頻,顯示一個面部無法辨認的人影從過道牆上摘下了標語。朝鮮政府認為這個人正是瓦姆比爾。

兩個月後,瓦姆比爾在一則視頻裏,彎腰垂首,握著一份「坦白書」,在朝鮮電視台攝像機前發表聲明,說感謝朝鮮政府給他機會「為我犯下的罪行道歉,祈求寬恕,祈求幫助以挽救我的生命」。他說,自己試圖從下榻的朝鮮酒店偷一張宣傳海報,作為「戰利品」,而這個行動「得到了美國當局的默許」,目的是「損害朝鮮人民的工作態度和動力」。他忍不住哭道:「這是我一輩子所作的最糟糕的決定,但我畢竟只是個人。」

2017年6月13日,瓦姆比爾結束了在朝鮮17個月的羈留,回到美國。此時,他昏迷不醒,處於植物人狀態。幾天後,他在美國醫院去世。美國醫院醫生說,沒有跡象表明他受到過毆打活著肢體傷害。平壤當局說,瓦姆比爾感染了肉毒桿菌,在吞了一片安眠藥以後陷入昏迷。

瓦姆比爾是通過參加少先隊旅行社組團參觀朝鮮的,他在被囚禁期間,少先隊旅行社曾長期保持沉默。之後,旅行社就瓦姆比爾之死發表聲明,表達對其家人「最為深切的同情」。少先隊旅行社在聲明中說,今後將不再組織美國遊客前往朝鮮。據BBC報道,其他提供朝鮮旅遊項目的旅行社也做出類似的表述,稱將重新考慮是否接待美國遊客。

不過,少先隊旅行社在接受NK News 採訪時說,他們認為,只要採取妥善的預防措施,赴朝旅行是安全的。旅行社稱,過去10年,他們帶領了8000多名遊客去朝鮮,瓦姆比爾是唯一被抓的。朝鮮紀錄片製作人沈飛峰在接受《超訊》採訪時表示,去哪裏都有風險,只是風險不一樣而已,需要「入鄉問禁」;而在朝鮮,大多數是「政治風險」,許多遊客「因為無知而踩界」。

朝鮮旅遊業前景未卜

目前,赴朝鮮旅遊只能通過旅行社組團進入,路上必須要有導遊陪伴。在旅途中真正能交流的朝鮮人只有服務員,遊客不得與當地人進行攀談。有曾前往朝鮮旅遊的遊客表示,在進入朝鮮後不能隨意拍照;外國旅客與朝鮮本地人不能夠交流;入夜後,遊客亦不能夠單獨外出。

沈飛峰先後去過朝鮮十幾次,據他介紹,在這十幾次的赴朝鮮旅行中,不變的是「朝鮮嚴密的防範」和「小心翼翼的接觸」,變的是「隨著國際環境的緊張和鬆弛,能感受到他們有時候尺度大一點,有時候尺度緊一點」。

沈飛峰認為,對於朝鮮來說,旅遊業是朝鮮重要的「外匯來源」和「外宣窗口」,朝鮮希望通過吸引外國遊客赴朝鮮旅遊期間,根據他們指定的路線、根據他們講解的內容,宣揚朝鮮大國的形象。

他還說,自己在採訪朝鮮國家旅遊局副局長時,能夠感受到朝鮮政府想發展旅遊業的決心。但事實卻是去過一次的人不會再去,沒有回頭客;沒有去過的人認為朝鮮是一個神秘、危險的地方,所以「朝鮮旅遊業的發展,不會突然達到一個很可觀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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