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在北京會見李洙墉率領的朝鮮勞動黨代表團

習近平在北京會見李洙墉率領的朝鮮勞動黨代表團

回顧金正恩時代的中朝關係,外界一般認爲,自2011年年底金正恩上台執政以來,中朝關係持續下跌,至今年初的第四次朝核試驗,中朝關係看似已經觸底。中國一反以往拒絕參與對朝鮮制裁的態度,在聯合國制裁决議通過之後,中國同意參與並多次表態會履行安理會决議。至此,中朝關係雖未破裂,但顯然已經出現較大問題,相互之間的分歧短期內似是難以縮小,兩國關係改善前景並不樂觀。但是,不管世界對朝鮮的政策如何變化,中國對朝鮮的政策和解决朝核問題的方針,是一貫地保持著朝鮮半島的無核化、和平穩定和通過六方會談和對話解决的方案。

韓國《中央日報》5月31日報導消息稱,朝鮮勞動党政治局委員、朝鮮勞動党副委員長李洙墉出訪中國,是今年初朝鮮第四次核試驗後,朝鮮高層首次訪華。值得注意的是,也是在當天清晨,朝鮮試射一枚疑似「舞水端」中程彈導導彈,但發射以失敗告終。在此之前,韓國總統朴槿惠在其非洲之旅中訪問烏干達之後,朝鮮半個世紀的「軍事盟友」烏干達中止了與朝鮮合作。內外交困之下,李洙墉率團訪問中國實有找出制裁突破口之意。這表示朝鮮重視中國的傳統思維和對中國的依賴度。

爲金正恩訪華鋪路

6月1日,中共最高領導人習近平在北京會見李洙墉率領的朝鮮勞動黨代表團,代表團向習近平通報了5月舉行的勞動黨七大的情况。這裏不難看出,當前中朝關係的改善突破口似乎也是頗爲尷尬,李洙墉一行借用的理由僅是通報朝鮮勞動黨七大的情况。李洙墉此行的目的顯然不僅僅如此,改善中朝關係,緩解史上最嚴厲制裁下的壓力的任務必在其中,甚至可能是爲了金正恩訪華鋪路。自今年4月22日出席聯合國《巴黎氣候變化協議》高級別簽署儀式之後,李洙墉的行動就受到多方關注。

81歲的李洙墉曾長期擔任朝鮮駐瑞士大使,兼任朝鮮常駐聯合國日內瓦辦事處代表團團長。李洙墉曾師從金正恩姑父張成澤,從事經濟工作時與張成澤有不少交集。2011年,李洙墉在吸引外資上屢有建樹,被提升爲勞動党行政部副部長,成爲時任勞動党行政部長張成澤的左膀右臂,被稱爲張成澤手下的「經濟通」。其後在肅清張成澤的過程中,李洙墉逃過一劫。這可能與他和金正恩關係密切有關。據韓國媒體報導,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及妹妹金與正上世紀90年代在瑞士一所國際學校求學時,受到李洙墉照料。2014年李洙墉出任外相,並替金正恩奔走多國,有一家非洲媒體稱:「李洙墉展現了很好的外交技巧。」2014年,李洙墉成爲15年來首次在聯合國大會發言的朝鮮外務相。外媒用「異常活躍」評價李洙墉的外交活動。據統計,李洙墉平均每五天就有兩天在海外度過。韓國外交部官員對此解釋說,朝鮮外務相之所以頻繁出訪,是因爲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親自下達了指示,要求「改善對外環境」。

李洙墉的上位可以看作是金正恩急需突破安理會制裁的信號;特別是在張成澤被外界視爲朝鮮高層中的親中派而最終被金正恩處决之後,逃過一劫的李洙墉此次被委以重任,顯然是朝鮮在面對多方嚴厲的制裁下,金正恩寄望於中國的一種表現。

時間追溯至2008年,當時傳出金正日患病之後,其傳位大計開始緊急布局。在那之前,波折不斷的中朝關係開始好轉。金正日頻繁訪問中國,2011年連續3次訪問中國,「托孤」之意可謂是溢於言表。而中國在金正日突然去世後,第一個肯定了金正恩的接班人地位,這也算是中國對「新朝鮮王朝」的一種加持了。

朝鮮這種三代世襲的體制,聯繫到中朝關係的歷史,三代之間差異立現。可以說金日成身上體現了中朝「用鮮血凝成的傳統友誼」,這種「友誼」絕非僅僅是因朝鮮戰爭形成的,而是始自金日成參與在中國東北的抗日鬥爭。這可能也是毛澤東當年克服各種困難,毅然出兵朝鮮的感情因素,更是其後幾十年中朝關係雖歷經波折,但仍相對穩定發展的原因。金日成死後,鄧小平以個人名義致電弔唁,中國爲他下半旗致哀。而金正日死後,中國的弔唁規格就降低了,並未如古巴那樣降半旗,這可以看作是中國自身的一種改變,更是在金正日時代,兩國關係感情指數的下降。如果說金正日還算是個「紅二代」、「高幹子弟」的話,那麽金正恩與中國就無任何歷史淵源和感情瓜葛了。中國對其三代世襲地位的認可,完全是出於自身戰略和利益的考慮,不存在任何感情因素。從中國政府和習近平個人的賀電中可以看出,均是外交慣例式的客氣表現而已。金正恩時代的任何逾越中國底綫的「行動」之後,中方的外交表態都十分迅速。顯然,中方對金正恩的行爲不會由之任意妄爲。

但是,中朝關係上升到國家層面,出於戰略的考慮,中國方面始終如一沒有放棄所謂的「中朝傳統友誼」。2015年10月10日,朝鮮舉行隆重的閱兵儀式和群衆遊行活動,紀念勞動党成立70周年,吸引了世界的目光。在10月9日一天之內,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給朝鮮勞動党第一書記金正恩發去賀電,還委託轉交親署函;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記劉雲山率中共代表團出席慶祝活動,並對朝鮮進行正式友好訪問;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家副主席李源潮專程到朝鮮駐華使館出席慶祝活動。如此高規格的對朝外交動作,近年罕見,足以讓國際社會驚訝。

尚未放棄「中朝傳統友誼」

應該說,中國始終是站在自身戰略和利益的角度來看待中朝關係,特別是金正恩執政以來,對朝鮮的外交更爲務實,所謂的「中朝傳統友誼」在當前更是中國對朝務實外交的直接體現。其戰略價值使中國在朝鮮第四次核試驗後,仍然願意敞開對朝鮮的大門。不得不說,中國在朝鮮問題上的站位與韓美始終存在不可調節的隔閡。另一方面,在對待金正恩時代的朝鮮問題上,中國出於戰略和利益考慮也不是一味給朝鮮背書,此次中國表態同意執行安理會制裁决議應該能够讓朝鮮清楚地明白中國態度與以往的轉變。面對任性的朝鮮,改善兩國關係的終極鑰匙仍然握在中國手中。

刻劃抗美援朝的電視連續劇《三八線》

刻劃抗美援朝的電視連續劇《三八線》

據中國媒體報導,5月28日晚,由北青傳媒等單位聯合出品的38集電視連續劇《三八線》在北京、遼寧、安徽衛視同步開播。公開報導披露,該劇由現任全國人大財經委副主任委員、劉少奇之子劉源上將擔任總顧問,現任武警部隊參謀長秦天少將擔任總策劃,秦天的父親正是抗美援朝戰爭中指揮上甘嶺戰役的秦基偉上將。

這則報導恰逢李洙墉率團訪問中國之際,從擔任該劇總顧問和總策劃人的身份來看,在對待歷史問題上,中國態度更爲自信,也很堅决。何况一部影視劇從策劃到最終播出均需要一番時間,就有理由相信中國在朝鮮問題上的立場與歷史是無法切割的,在中朝關係的走向上也是始終站在國家戰略和利益的角度來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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