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務卿蓬佩奧亞洲四國之行最後一站訪問北京,與中國外長王毅會面。中美關係此刻仍然受貿易戰影響,因蓬佩奧在日本、韓國和朝鮮都受到熱情款待,但他在旅程最後一站中國,得到的招待卻截然不同。

蓬佩奧10月6日抵達日本後,與首相安倍晉三見面,然後轉至朝鮮與領導人金正恩會面。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希瑟·諾爾特(Heather Nauert)形容,蓬佩奧與金正恩舉行了「有建設性」的討論,金正恩也邀請國際調查員到朝鮮,檢查豐溪里(Punggye-ri)核試驗場,是否如朝方所說已經被廢棄。蓬佩奧離開朝鮮後,轉到韓國與總統文在寅和外長康京和會面,蓬佩奧向文在寅簡介他與金正恩的會談。

但到了中國,他不但不獲安排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面,與中國外長王毅的會面也充滿對抗性,雙方自說自話。

蓬佩奧這次訪華之旅歷時不足半天。有分析認為,蓬佩奧這次訪華只是為了表明中國在朝鮮半島核問題上仍有角色,雙方的關係除此以外仍然保持「按兵不動、持續觀望」的態勢。

中方「盡顯不滿」

蓬佩奧在周一(10月8日)抵達北京後先與王毅會面,雙方在會面期間互相指責。中國官方新華社報道,王毅在會面期間批評美方近期對中國的內外政策作出「無端指責」,要求對方「立即停止錯誤言行」,也重申貿易戰「解決不了問題」。王毅又重申,中方仍願與美方通過談判解決問題,但必須在「平等、誠信和嚴肅」的基礎上進行。

BBC駐上海記者白洛賓(Robin Brant)形容,兩人會面的氣氛「冰冷」,中國對美方的指責十分不滿,王毅在記者的鏡頭前把這種不滿展示在眾人眼前。

路透社報道指,蓬佩奧發言時表示,中美在王毅所說的事情上有「根本性的分歧」,但重申希望可以與中方就這些分歧磋商,因為中美的關係是「非常重要的」。他又說,他對中方早前決定取消與美方的外交安全對話感到「遺憾」。

蓬佩奧在同一天稍後也與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楊潔篪會面,向對方指美國希望與中方加強溝通。楊潔篪就此回應說,中國與美國必須擴大政治合作。路透社的報道形容,蓬佩奧跟楊潔篪的會面比他與王毅的會面更有「標凖」的氣氛。

蓬佩奧沒有如外界預期與習近平見面。路透社引述一名沒有透露姓名的美國高級官員指,雖然蓬佩奧過往訪華期間曾與習近平見面,這次沒有見面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

自說自話

中美的貿易糾紛近月籠罩兩國關係,更有跡象蔓延到其他領域。其中,美國副總統彭斯上周在美國智庫哈德森研究所發表演說批評中國企圖干涉美國政策,影響美國選舉:因為特朗普總統對中國的強硬政策,所以「中國想要一個不一樣的美國總統」。

中美軍艦10月初更在南海碰頭,兩艦最接近的時候只有41米。美國海軍批評中方軍艦的行為「不專業和不安全」。中國國防部發言人回應時強調,美方軍艦「擅自進入中國南海有關島礁鄰近海域」,並予以警告驅離。

中國方面,北京政府上月發出《關於中美經貿摩擦的事實與中方立場》白皮書,再次批評美國片面強調「美國優先」,奉行單邊主義和經濟霸權主義。

香港智明研究所研究總監許楨留意到,中美雙方官方基本上仍然重申本國的立場,而不是回應對方的立場。他接受BBC中文訪問時指出,這顯示雙方知道大家在許多事情上仍有意見分歧,「而且這些分歧仍然沒有出路」。

許楨認為,「基於外交禮儀,還有中美關係還未惡化到像冷戰這種全面對抗的地步」,因此中美雙方的用詞仍然「比較克制」。

許楨稱,蓬佩奧在訪問日本、韓國和朝鮮後,仍然要短暫停留中國,顯示蓬佩奧明白如果北京在朝鮮半島核問題上沒有角色,美方「不大可能落實之前與金正恩談判的事情」,因此他一定要訪問中國,「那怕只是打個招呼」。

「如果沒有這個動作,有可能會被外界揣測或誤讀中國在朝鮮半島核問題上沒有角色,或美國是否在半島核問題上刻意撇開中國,而直接與韓國和朝鮮推動這個進程。」

他形容,如果蓬佩奧不訪問中國,將是一種「不夠謹慎、不夠專業」的外交表現,最終吃虧的會是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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