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蔡通話」絕非臨時起意,特朗普對中國開了第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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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總統」蔡英文(左) 美國新任總統當選人特朗普(右)

冷戰之後,歷任美國總統上臺,對中國總要展示強硬。因為,對於美國來說,中國現在是最大的挑戰者。自從特朗普當選總統以來,無數中美關係研究者,都已經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特朗普的第一槍會開在哪裡?特朗普對中國展示強硬,這是必選動作,幾乎沒有疑問,剩下的懸念是:南海、朝韓、貿易、臺灣、人權等等可能挑動中美關係的領域,特朗普最先會在哪裡下手,展示自己的強硬來向中國施壓?

現在來看,這第一槍選在了臺灣。12月3日,特朗普通過Twitter說:「The President of Taiwan CALLED ME today to wish me congratulations on winning the Presidency. Thank you!」,他與蔡英文通了電話,並且稱蔡英文為臺灣「總統」。這是自1979年中美建交、美國與臺灣斷絕外交關係以來,美國總統或者侯任總統第一次與臺灣領導人直接通電話。打破了近四十年的外交慣例。消息一出,舉世震驚。隨後,特朗普的過渡團隊,也證實了這一消息。

鑑於特朗普一向口無遮攔,有人猜測,這只是一個臨時起意的決定,並不代表特朗普在臺灣問題上要展示重大轉折。中國外交部長王毅,也以「這只是臺灣方面搞的一個小動作,根本不可能改變國際社會已經形成的一個中國格局。」來回應,將板子打到蔡英文身上,而沒有對特朗普的行為作出評論,算是低調應對這一可能挑戰中美關係的動作。

但最近幾天對於「川菜對話」(特朗普也譯作川普,川普與蔡英文的對話,中國網民戲稱「川菜對話」)細節的曝光,顯示這絕非臨時起意。促成特朗普與蔡英文對話的關鍵人物是特朗普的重要幕僚、美國傳統基金會創辦人佛訥(Edwin Feulner)。佛訥在特朗普當選前的10月13日,已經率領一個代表團訪問了臺灣,見了蔡英文。佛訥代表團中還有目前已經被特朗普提名為交通部長的美國華裔政治人物趙小蘭。可見,特朗普團隊在當選前,已經開始佈局與臺灣關係的新局面。

與特朗普團隊關係密切的美國共和黨愛荷華州主席、在臺灣有廣泛關係的葉望輝(Stephen Yates)也透露,針對這次對話,「他們(特朗普團隊)內部其實已經考慮很久了」。葉望輝說:「這次的電話不是我安排的,是他們裏面的幕僚安排的。而且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初步的和臺灣的領導人建立溝通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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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共和黨愛荷華州主席葉望輝(Stephen Yates)

 

其實,在當選前,特朗普針對東亞,已經做了很多外交上的部署。除了佛訥代表團訪問臺灣外,目前已被提名為國家安全顧問的邁克爾·弗林 ( Michael T. Flynn),也在10月份訪問了日本,見了日本官房長官菅義偉。特朗普團隊針對整個東亞的外交新舉措,顯然是早有了通盤考慮。而從「川菜對話」來看,其激進程度,連作為「盟友」的另一方也感到意外。臺灣風傳媒(http://www.storm.mg/)報導說:「黨政人士透露,蔡雖能與川普通電,但我方原則是坦率溝通,但並沒有立即就公開的想法,但川普方面主動在第一時間就透過網路,及發佈相關新聞披露,讓民進黨內相當意外。」

因為特朗普目前還處於侯任階段,所以「川菜對話」在外交上並無實質意義。但是,這個激進的舉動,對於東亞幾個美國傳統盟友來說,無疑算是個「定心丸」。因為特朗普廣為所知,外交上可能採取「孤立主義」,這令東亞的日本、韓國、臺灣等地,紛紛擔憂自己可能被美國拋棄。現在則顯示,想讓「美國再次強大」的特朗普,對中國的態度可能比過去所預測的更為強硬。「川菜對話」也應該讓中國放棄對特朗普的幻想。過去,中國政策界一些人,將特朗普視為政治的外行,對特朗普的出招估計不足。這可能會為中國的外交埋下地雷。

特朗普的當選,被視為美國選民對20世紀後半期以來「政治正確」的揚棄。其實,從特朗普現在的外交出牌來看,揚棄的恐怕不止對內的「政治正確」,也有對外的各種「外交慣例」、意識形態、官僚口徑等等對外關係中的「政治正確」。特朗普放棄在象徵性問題上的輸贏,而追求實質層面的進退。在中國回應「川菜對話」之後,特朗普通過他有1670萬粉絲的Twitter帳號,把對臺軍售、人民幣貶值、南海建島等縈繞中美之間的難題統統拋了出來。這些議題,很有可能是下一階段的出牌?

但無論第一槍還是第N槍,具體的舉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特朗普的目標是什麼?他是借這些議題壓中國在談判中讓步?他是真心想遏制中國?選舉中,特朗普一再強調他的終極政綱「讓美國再次偉大」。他所理想中的「偉大」,那是什麼樣?與中國會是什麼關係?掌握這一點,這是當前中國外交界,應對特朗普挑戰的首要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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