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袋型戰術,終結敘利亞亂局

文 | 侍建宇(台灣中亞學會秘書長,現任教於香港珠海學院新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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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計劃聯同敘利亞政府軍、土耳其軍與伊拉克政府軍,以「袋型戰術」從不同方向將敘利亞反抗勢力圍堵進入敘利亞、土耳其、伊拉克的三角交界區域,進行最後殲滅。

敘利亞駐華大使Imad Mustapha 估算來自中國的反抗軍戰士約有五千人

經過多輪談判協商,如何促進敘利亞和平進程,確保停火協議不遭到惡意破壞,多方勢力仍然繼續角力。其中最主要的勢力就是俄羅斯、土耳其、伊朗三國。

土耳其與俄羅斯願意從過去的敵對到今天的合作,另外還有站在敘利亞阿薩德政權背後的伊朗,這三個主導戰局的國家究竟在盤算什麼?

 

俄羅斯、伊朗、土耳其的計算

傳統上,敘利亞的塔圖斯軍港(Tartus)是俄羅斯黑海艦隊進入地中海的主要補給基地。俄羅斯為求保存現階段的勝利戰果,確保敘利亞持續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需要作為區域強權土耳其的配合。

土耳其現在最優先的考慮是保持自己的領土完整,不讓庫德族趁機建國。在伊斯蘭國與敘利亞內戰初期,土耳其對外政策有意涵括伊斯蘭宗教因素,主張扶助所有被壓迫的穆斯林兄弟,趁著阿拉伯之春的風潮,藉以號召中東穆斯林社會,將影響力向南擴張。當然這樣的態度引起相關中東國家的不滿,再加上去年一場失敗的政變,種種挫折促使土耳其猛然扭轉外交政策走向,全面與伊斯蘭國決裂,也因此國內恐攻頻傳,從攻勢轉為守勢。

伊朗是區域伊斯蘭什葉派唯一強權,合縱跨越伊拉克、敘利亞、延伸到黎巴嫩真主黨,原本就是阿薩德政權的金石盟友,也已經投入大量的人員與物資援助,超過百億美元。從內戰初期,就不可能與歐美西方合作,於是必須與俄羅斯在這個議題上結盟。

俄羅斯主導哈薩克阿斯塔納和平會談,其中九個反政府武裝勢力代表參加,聯合國與美國代表則以觀察員身份出席。俄羅斯總統普京固然對美國前任總統奧巴馬的敘利亞政策不滿,但是立即還不能確定他對新任總統特朗普的態度。

至於特朗普最近提議在敘利亞設立「安全區(safe zone)」來解決大量難民的問題,更不可能為相關國家所接受。根本的原因就在於無法分辨誰是難民,誰是反政府軍人(抑或是恐怖分子)。俄羅斯與伊朗不可能讓基地組織的敘利亞分支征服戰線(Jabhat Fateh al-Sham)與伊斯蘭國勢力混入難民潮中,藉此得以喘息。另外又由誰派出軍隊防衛安全區,由誰分攤軍費,都是治絲益棼的麻煩。

可以確定的是,特朗普不可能放棄美國在中東的勢力範圍。像是沙特、卡達這些美國傳統的盟友,他們一直不同程度的介入、甚至直接與間接援助敘利亞遜尼派反抗軍與伊斯蘭國。解決敘利亞與伊拉國問題與和談過程,不可能完全排除美國的參與,獲得成功。

圖拉卡與莫蘇爾地理位置示意圖。預想的口袋戰術在於能否將極端伊斯蘭主義聖戰士往兩地之中壓縮,並從四周進行包圍。

俄羅斯設想的「袋型戰術」

俄羅斯對敘利亞內戰早就下定決心孤注一擲。當普京派出俄羅斯海軍航母與空軍直接作戰時,這場內戰已經不是代理人戰爭,而是俄羅斯與反敘利亞阿薩德政權勢力的正面對戰。相對於俄羅斯顯示的決心,美國政府考量是否值得花費大量軍費直接出兵、反恐戰的正當性、美國國內經濟復甦,思考各種變數卻顯得綁手綁腳。

戰事的分水嶺應該是全面收復阿勒頗(Aleppo)。這場戰役勝利象徵著敘利亞基地組織分支征服戰線主力的挫敗,俄羅斯指揮協助下的敘利亞政府軍可以按照既定的袋型戰術藍圖推進。

預想的口袋戰術在於能否將極端伊斯蘭主義聖戰士往兩地之中壓縮,並從四周進行包圍。

整個袋型戰術就是將征服戰線與伊斯蘭國控制的區域逐漸縮小。俄羅斯與敘利亞政府軍,還有結盟的民兵從西面往東推進,越過阿勒頗。佔據戰略運輸通道後,將口袋縮緊,堅壁清野全面清除反抗勢力。而土耳其從北面進行軍事介入,向南擠壓。而伊拉克政府軍在美國的支援下,由東向西推進,如果能成功收復摩蘇爾(Mosul),最後可能將殘餘的征服戰線與伊斯蘭國勢力圍堵進入敘利亞、土耳其、伊拉克的三角交界區域,進行最後的殲滅。

如果伊拉克政府軍與美國無法或不願意推進,俄羅斯與敘利亞政府軍,再加上土耳其,也可以包圍伊斯蘭國在敘利亞境內的指揮中心拉卡(Raqa),最後將恐怖主義勢力逐出敘利亞國境。

換句話說,2017年1月在哈薩克首都阿斯塔納舉行的敘利亞問題會談,最後通過由俄羅斯、土耳其和伊朗成立三方聯合監督敘停火的決議,其實背後的目的有二:第一、「確保敘利亞的領土完整」,給予敘利亞反抗軍「政治解決」的承諾,保持停火的態勢。以利第二、集結火力打擊「伊斯蘭國」、以及征服陣線。俄羅斯認為戰事已經取得優勢,敘利亞龍蛇混雜的反抗軍已經不構成真正軍事威脅。

 

中國對突厥族外國戰士的態度

在這場耗時超過五年的戰事,中國現階段的態度可以分三個層次來分析,那就是:

第一、 在美、俄兩強中,選擇站在俄羅斯的一邊。相對於美國遲未派兵,只由情報系統在區域的網絡進行代理人戰爭,俄羅斯直接加入戰局的決心,在當地「反恐意識」上與中國相近,獲得中國在聯合國安理會數次行使否決權的支持。

第二、 面對中東區域國際關係結構,中國與各國保持等距的友好關係。中國在當地各國均有不同的利益,同時也沒有能力直接介入或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只能面面俱到,戮力維持與各方勢力有好的態勢。

第三、 處理來自中國境內的維吾爾外國戰士問題,中國則抱持絕不妥協的態度。

過去土耳其願意與區域極端伊斯蘭主義組織保持綏靖的默契,讓土耳其成為外國戰士進出敘利亞與伊拉克的孔道,一方面是由於想要向南擴張影響力,另一方面則是出於穆斯林兄弟情誼,或突厥族的血緣關係,這其中當然夾雜眾多的維吾爾族外國戰士(保守估計也有數千之眾,也有消息來源認為數目過萬),對他們的聖戰志向多有同情。

但是,隨著戰局與國內政局的起伏,土耳其政府已經與伊斯蘭國正式決裂,也已經多次承諾如果擄獲來自伊斯蘭國外國戰士,一定遣返。至於從敘利亞內戰裏逃回土耳其的外國戰士,土耳其態度模稜兩可,應該會勸導他們離開,任其流亡到他處,而他們最可能流竄的方向就是中亞與非洲。

如果俄羅斯的「袋型戰術」最後成功,阿薩德政權一定主張將他們全部屠殺,永絕後患。伊朗也會因為對遜尼派的仇恨,為求減少威脅,也會同意。俄羅斯應該也不會反對,不希望來自車臣與中亞地區的極端伊斯蘭聖戰士回流。面對這樣的情況,土耳其很難反對。只要這些國家不讓庫德族成功建國,只要能避開媒體視線,土耳其也會「被動地」同意把這些外國戰士就地集體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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