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1200萬『和諧』雷洋​​案?別讓正義來得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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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法諺稱「遲來的正義非正義」(justice delayer is justice denied),反映了正義要有時效性,也就是說正義本身具有時效的內涵。遲來的正義沒有實際意義,對於渴求正義的人們來說實際上是傳遞了不正義的信息。

不過,中國人的忍受改變了對正義的西方演繹,中國人稱,正義也許會遲到,但它不會缺席。中國人允許正義遲到,相信它會來,但我們又該等多久呢?

遲來的正義

中國57年反右運動,300萬人蒙冤,20後平反。

福建省高級法院在福建省莆田市中級法院依法公開再審許玉森、許金龍、張美來、蔡金森搶劫殺人案,關押了22年後宣判無罪。最近遲來的正義還挺多。在中國,正義往往就是遲到的。但習近平總書記說:「要努力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義。」

今天,不少冤案得到了遲來的正義,卻仍有新案還在正義等待中。舉世矚目的被冤嫖娼而在執法中致死的雷洋案就是其中一例。

雷洋案引起軒然大波
雷洋案引起軒然大波

5月7日,人大碩士雷洋出門去機場接人而慘遭執法人員執法致死,被冤嫖娼的證據漏洞百出,執法者還找來娼妓上電視作偽證,被廣大人民群眾一一識破。最後家屬找了律師,在檢察機關介入下證實,雷洋嫖娼是假,被執法致死為真;上電視作的證是假,背後有人操控妨礙司法公正是真。

2016年6月30日,北京檢察院公佈雷洋案屍檢結果,認定雷洋「符合胃內容物吸入呼吸道致窒息死亡」,檢方並以涉嫌「怠忽職守罪」逮捕了2名涉案警員。關注此案的社會公正者以為真相可以大白,還雷洋一個公道的正義來臨。

不過,有了真相的雷洋案,公眾寄希望政府按照法定程序推進,得到公正的判處。不過,這幾個月來,先是聽說政府希望700萬人民幣「買斷」,遭家屬拒絕。

 

或涉巨額人道援助金』

最近又有一張微信截圖在互聯網上盛傳:「雷洋校友、中國人民大學78級新聞系魯難,經與相關人士核實,確認雷洋案巨額賠償情況屬實,北京市昌平區民政局與雷洋妻子簽訂合同,打算付所謂的『人道援助金』1200萬元,其中首期600萬元已一次性存入雷洋妻子的帳戶…合同除了保密條款外,還有3項要求:1、雷洋妻子要在微博發聲明。2、30天內將雷洋屍體運回湖南老家安葬;3、放棄刑事附帶民事責任追究,解除與陳有西律師團隊的合作。其中第三項被家屬拒絕。」

雷洋生前與妻子合影
雷洋生前與妻子合影

政府願意撥出大額人道援助金,說明政府認定執法中有違法,這是政府認錯的表現,還雷洋一個公道。但是否違法,違法行為有多嚴重,這最後是要由法庭審理來認定的。政府要求家屬「放棄刑事附帶民事責任追究,解除與陳有西律師團隊的合作」,就寓意着放棄依法審理、依法追究責任。問題是,沒有法律上的認定,以人道援助來聲張正義,會有法律保障嗎?沒有法律保障的正義還是正義嗎?

8月28日,雷洋案代理律師陳有西在2016拙見年度盛典中就雷洋案最新進展發表強硬聲明,表示「雷洋案是中國警察權力和公民權利較量非常激烈的臨界點,所以辦這個案子責任重大」。

 

律師發聲明:這個案子和諧不了

「本案犯罪嫌疑人涉嫌三個罪名。第一個罪名,現在檢察院刑拘的罪名,公佈的是怠忽職守罪。我們的意見,認為這是故意犯罪,絕對不是怠忽職守,不是過失犯罪,是蓄意的,是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這個罪是十年以上到無期徒刑到死刑。第二個罪名,你五個警員和輔警,街面巡邏,專項任務守候,治安執法完全超出了必要的職權規定的範圍,已經構成了濫用職權犯罪,絕不是過失的怠忽職守這麼輕描淡寫。第三個罪名,幫助偽造證據罪。警員已經涉嫌犯罪,卻讓他上官媒電視。開動宣傳機器,讓北京電視台、人民日報、新華社記者、央視來向全中國為涉嫌警員辯解……這些,都是五個警員以外的人幹的。」

陳有西微博截圖
陳有西微博截圖

「街頭錄影哪裡去了?執法記錄儀哪裡去了?手機拍攝哪裡去了?證據有沒有被偽造、隱藏,這就涉嫌隱匿偽造證據罪。這個案子和諧不了,誰也不可能不了了之。絕對不會輕描淡寫地過去,絕對會走上法庭。當然我們也受到很大壓力,也有很多和諧的方法,也有網上傳言賠多少錢,放棄訴訟權利,包括辭退我這個律師。但是我們現在家屬、律師立場很堅定,這個案子一定要搞清真相。」

陳有西律師所述的這些,也涉及需要法庭來認定,這才是依法治國的基礎。而這些,不僅關乎是否可以還雷洋一個清白,同時也關乎執法人員的依法執法、執法糾錯過程,以及違法必究的堅持。這個堅持關乎到每一個中國人的合法權益。雷洋案沒正義,就意味着中國百姓沒有法律保護的安全,這樣的冤屈有可能隨時在每一個人身上發生。

另外有消息稱,涉及雷洋案的洗足店有5人失蹤,包括上電視作偽證指證雷洋嫖娼的女子,其丈夫都被警告必須失聲,目的只為一個,試圖掩蓋真相。如果這些都是事實,顯然還有人要刻意隱滿事實真相,顯然還有人並不以為然。因為,此案前前後後涉及太多人參與製造假證、假像,涉及太多人的利益,這是雷洋案有了檢察院的初步真相,仍無法有正義的原因。

北京電視臺發布的足療女受訪畫面
北京電視台發布的足療女受訪畫面

中國的社會矛盾與衝突激增下,維護社會秩序的執法者難度自然趨高。依賴強制手段來維護社會穩定越來越成為慣用的手段,執法沒了底線,執法違法的情況自然會多,這是必然卻不能成為不追究的理由。不尊重人的基本權力,沒有法律約束的執法,執法者肆無忌憚將導致更為混亂的人際關係,將更混亂社會秩序。

今年8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出台了《關於深化公安執法規範化建設的意見》,強調按照職權法定、權責一致的原則,建立公安機關行政執法權力和責任清單,明晰執法權責,要求強化法治思維養成教育,提升執法主體依法履職能力。相關意見強調的是,警權不能濫用,執法權應有邊界!

雷洋案需要由法庭來確認真相,沒有真相就一定沒有正義,別讓雷洋案的正義來的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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