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藏語:藏人紮西文色的命運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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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被檢方指控犯有「煽動分裂國家罪」的紮西文色在其案情上出現了新的轉折。根據《紐約時報》的最新消息,目前檢方向當地法院提出了新的要求,法院須退回案件,原因是檢方要用更多時間重新調查紮西文色的案情。對此,紮西文色的代理律師認為是「非常罕見」的舉動。

 

青海玉樹的藏人紮西文色

藏人紮西文色接受外媒專訪遭羈押

來自青海玉樹的藏人紮西文色是一位堅定的藏語教育宣導者。由於對當地藏語教育的推行感到擔憂,他曾於2015年9月孤身前往北京,試圖以玉樹地區官員推行藏語教育不力為由向中央人民法院提起訴訟,並尋求媒體關注,但行動最終宣告失敗。當年5月,他曾公開接受了《紐約時報》的訪問,這成為了他在今年1月神秘失蹤,並在後來被當局指控犯有「煽動分裂國家罪」的禍端。

去年11月,《紐約時報》以紮西文色為主人公制作了一部長達9分13秒的迷你紀錄片,名為《一名藏人的追求正義之路》。片中,紮西文色先致電中央電視臺旗下《焦點訪談》欄目的熱線電話,反映說他所在的整個藏區從小學到高中,只有一門課程是藏文教育,他認為這對於藏族文化來說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他詢問中央電視臺的相關人員能否報導此事。《焦點訪談》的接線員表示向欄目組反映,看是否會進行採訪報導。

在視頻發佈的一個月後,紮西文色被青海玉樹警方羈押,警方在今年3月以「煽動分裂國家罪」對其進行正式批捕,這項嚴重的政治罪名一般會使被控罪者受到15年的監禁。在這段紀錄片中,紮西文色認為推行漢語教育「從間接方面的話是一種謀殺民族文化方法」,話中他頓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說,「從政治方面(來講)的話,消滅一個民族的話首先需要消滅它的語言和文字。」

藏語地區無藏語學校令人堪憂

作為本族語言的堅定擁護者,紮西文色曾在青海玉樹尋找學習藏語的地方,但令他頗感驚訝的是,在一個幾乎所有人都為藏人的社群裏,他找不到學習藏語的地方,據他說,當局已下令當地的一所私立學校和寺院不能教授俗家弟子學習藏語,而公立學校也於此前放棄了漢藏雙語教育,將藏語擺在外語的地位。

這是中國一以貫之的政策,教育部以「確保少數民族學生基本掌握和使用國家通用語言文字」的名義推行少數民族語言教育,而漢語始終是中國教育領域占主導地位的交流工具。儘管具有強烈民族意識的少數民族人士認為這會擠壓本民族語言的空間,模糊民族認同感,但仍有一部分少數民族人士認為掌握漢語是在社會競爭中獲得更多機會的必需品。

 

藏語地位虛弱引發民族認同危機

針對語言教育推行的討論近幾年愈發激烈。去年11月,一份呼籲當局在青海西寧辦一所藏語學校的請願書在社交軟體微信上流傳開來,請願書中寫道「讓3萬名藏族孩子學習他們的母語、使他們能夠繼續自己的文化傳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這封請願書被網路警察刪除之前它獲得了超過6.1萬個簽名,還有一些藏族學生因無法接受藏文學習而選擇了自焚的方式進行抗議。

1987年,西藏自治區曾明確規定,提倡把藏語作為正式場所的主要語言,這些場所包括學校、辦公室和商業場所,但在2002年,這項規定遭到取消,而就整個藏人社群來說,其民族認同危機逐漸加劇。

著名藏人作家曾對此問題作出分析,認為這是「少數民族不享有真正自治權的後果。」紮西文色的語言保育活動已經讓其染上風險,但紮西文色曾表示過,在他的活動中,並非尋求西藏獨立,事實上,推動藏語教育和在公共生活中保護藏語的使用是中國憲法予以保護的一項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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