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現象折射「新强人政治」

文/周東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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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特朗普勝出印第安納州總統提名初選,主要對手克魯茲即晚宣布退選,表示選民「選擇了另一條路」,另一對手卡西奇亦宣布退選。特朗普成為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已無疑問,他呼籲黨內團結,集中精力擊敗民主黨初選中勝券在握的希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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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美國大選年的「特朗普現象」,震驚了美國政壇,攪亂了美國一貫「政治正確」的傳統價值取向;無獨有偶,民主黨也出了個桑德斯,公開挑戰重量級政治人物希拉里。

目前桑德斯雖在民主黨內的支持率不及希拉里,但其咄咄逼人的態勢也足以讓希拉里驚出一身冷汗。桑德斯與共和黨候選人特朗普類似,也是一位敢於公開亮出自己政治立場與觀點的競選人。他不僅自稱「社會主義者」,而且明確表示要效法北歐國家制度,實現全民醫保、公費高等教育以及豐厚的員工福利等,大膽挑戰美國現行的社會治理結構以及背後的利益集團。

選民厭煩傳統型政治人物

「驢象之爭」開演以來的奇葩現象,將傳統的兩黨政策選項競選模式轉向了對美國傳統政治的挑戰。其一是表現爲選民們對顯赫政治家族的不屑一顧,對傳統型政治人物(如布什家族候選人)流露出明顯的厭煩情緒;其二是表現爲對美國現行傳統「政治正確」的反叛,即反對政治家們總是不偏不倚,永遠正確的「傳統政治姿態」,相反要求政治人物站在公衆立場,敢於「亮劍」,是公衆利益的真正代表者與大膽表達者,而不是空談國家利益的政治家。從多項民調結果分析,目前近乎狂熱的「特朗普現象」正體現著選民試圖擺脫傳統「政治正確」的新政治傾向。

「特朗普現象」看似奇葩,但只需回望21世紀國際政治新特徵,如俄羅斯的「普京現象」,日本的「安倍現象」,一條清晰的選民政治脉絡便呈現出來:「新强人」已漸次登場。2008年金融危機中,美國選民將手中選票投給非裔候選人奧巴馬,就已經顯露出對傳統「政治正確」的厭倦,以及對傳統政治人物的不滿。8年過去了,相對「中性」的奧巴馬並未如期實現競選時的承諾。現實逼迫著選民們採取更加激進的政治取向,特朗普因此登場!所以,2016年美國大選中的「特朗普現象」,絕非偶然,而是世界政治經濟進入21世紀後正在逐漸展示出的新特徵、新取向。

「新强人」有什麽特點又何以會突然活躍在21世紀的國際政治舞台?

首先看「新强人」的特點,一是「新」在哪?「新」在今天的「强人」直接産生於典型的西式自由民主制度,是依靠民衆的自身感受與意願投票選舉出的「强人」,而非威權控制下的「政治綁架」結果。這與「二戰」結束後,尤其是上世紀60年代以來,一些後發國家借民主化浪潮建立「民主制」選出的「强人」,如伊拉克的薩達姆、利比亞的卡扎菲、埃及的穆巴拉克等全然不同;二是「强」在哪?「强」在當下活躍在世界政治舞台的「强人」,幾乎都具有鮮明的政治觀點與符合民衆意願、國家利益的目標取向,表現出「非左即右」的政治立場。拋開「特朗普現象」的奇葩形式,透視其獲得如此高的民意支持率,很容易看出民衆的現實需要和意願。這有別於上世紀90年代曾盛極一時「非左非右」的第三條道路實踐者,如英國的布萊爾,美國的克林頓等政治家,更不同於專制制度下的傳統政治强人。

其次再看「新强人」何以會突然活躍在21世紀的國際政治舞台?從普京執掌俄羅斯帥印,以及安倍晋三重新問鼎日本首相的過程,可以看出「新强人」在一國政壇登場,往往有一個從亂到治的探索過程。冷戰結束,蘇聯解體,俄羅斯經濟近乎陷於癱瘓,最終呼喚出「新强人」普京。短短十餘年普京不僅收拾和拯救了葉利欽時代遺留的頽敗之勢,而且引領俄羅斯重新開啓了世界强國的步履;日本同樣,經濟衰退長達20年,茫然無措中安培第二次執掌政府,以「新强人」手段迅速走上代表日本極右翼的軍國主義道路。而美國,2008年金融危機迄今,世界經濟始終徘徊在低谷,面對各種內外難題及困境,美國經濟也難以一枝獨秀,致使社會開始升騰起激進的民粹主義和民族主義情緒,特朗普的激進競選綱領正是順應了彌漫於美國社會的激進情緒,大受選民歡迎。

金融危機孕育「新强人政治」

目前需要關注的是,在金融危機中孕育而生的「新强人政治」對未來國際戰略格局的影響。「新强人」普京接手俄羅斯後,僅十餘年便開始將國家由弱轉强,以軍事實力維護自身民族與國家的利益,一舉改變冷戰結束後西方世界獨霸天下的態勢。日本安倍晋三再度當選首相後,借右翼民族主義思潮開始修改「戰後」和平憲法,不斷加强擴軍備戰,至2017年將有四艘以上航母正式服役,而其中更有直接以「二戰」侵華時「加賀號」航母命名的新航母。届時美軍在東北亞駐軍的衆多職能很可能轉由日本自衛隊擔負,東北亞的戰略格局也勢必發生根本改變。歐洲同樣,至今受困於金融危機和「難民問題」,「新强人」登上政治舞台只是早晚的事。

可見,冷戰結束之後的廿餘年後,世界戰略格局正從經濟重組轉向軍事重組,其轉折動因是2008年的金融危機,其轉折標誌是「新强人政治」的紛紛登場,而轉折趨勢均以擴軍備戰爲主旨。這與1929~1933年的全球經濟危機,最終爆發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的景象極爲相似。當年戰爭的挑動者是德國的「復仇」,報復當年的戰勝國並奪回「一戰」的損失。而今戰爭的引爆者必定是在世界經濟重組中大獲其利,但在金融危機中「核心利益」面臨嚴峻挑戰,試圖以軍事重組方式維護其「核心利益」的國家,不言而喻這樣的國家首當其衝是美國,因爲金融危機的實質是「美元危機」,而當這一「核心利益」受到損害和挑戰時美國是絕不會有絲毫容忍的。

由此,美國大選出現「特朗普現象」也就不奇怪,美國激進民粹主義與民族主義正以民主選舉的方式表達意願。所以,無論特朗普最終是否當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國的政治、軍事是否會受制於激進的民粹主義與民族主義?因爲目前世界最具危機轉移能力,而且自認勝券在握的國家只有美國。回顧過去廿年,世界上任何一場局部戰爭幾乎都能看見美國挑唆與干預的身影。因此,激進的「特朗普現象」已在預示,美國極可能是新一場戰爭,甚至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潜在策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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