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兩國元首會晤後,世界各大媒體第一時間報導了中美貿易戰停火的消息,其中,一個對中國大眾相當陌生的名詞引起了關注,這就是芬太尼(Fentanyl)。

一種超強變體卡芬太尼只需0.02克就能令人死亡,10毫克的芬太尼就能麻翻一頭非洲大象。

據《人民日報》海外版旗下微信公眾號「俠客島」12月3日報道,有內部消息,在中美此前的談判和交涉中,芬太尼一直是美方的核心關切之一;其關注的程度,與經貿、發展戰略、朝鮮半島等問題不相上下。

在白宮關於會晤的聲明中也提到,「中國以一種高尚的人道主義姿態,同意將芬太尼指定為一種受控物質,這意味著向美國出售芬太尼的人將受到中國法律規定的最高刑罰。」

芬太尼與中國

芬太尼被昵稱為「中國女孩」(China girl)和「中國白」(China White),可見被西方國家廣泛認主要來自中國。芬太尼非常毒,其藥效比海洛因還要強50倍,攝入0.25mg就會死亡。芬太尼原本是一種止痛藥,但美國止痛藥濫用的情況十分嚴重,甚至已成為當前很重要的公共健康議題。據美國官方統計,每隔19分鐘,就會有一個人因為止痛藥濫用而死亡。

多年以來,美國官員不斷地向中國政府施壓,就是希望北京能對芬太尼採取更強硬的管制作為。美國總統特朗普在2017年10月「習特會」時曾提及此問題。今年9月再發貼提及此事。

中美間的鴉片戰爭

不過,中國芬太尼產品龍頭人福醫藥12月2日發佈公告,表示2017年度宜昌人福(人福醫藥的控股子公司)的芬太尼系列產品銷售收入超過人民幣20億元,但沒有任何芬太尼類物質(中間體、原料或製劑)出口到美國。

人福醫藥董事長王學海也在微信朋友圈否認有出口芬太尼到美國,又表示流入到美國的芬太尼,包括中間體、原料藥和製劑都是地下工廠非法加工和走私的,和人福醫藥在內的中國五家正規廠家沒一點關係。

芬太尼是一種鴉片類藥物,是一種強功效的止痛藥。芬太尼的功效比嗎啡強50至100倍,因為起效快、藥效強,芬太尼及其結構類似化合物近年被當作毒品吸食。在美國,僅被批准用於癌症等引起的嚴重疼痛。但芬太尼引起的濫藥、吸食過量致死的情況嚴峻。

據美國政府公佈數據,僅2016年就有2萬1千人因過量吸食芬太尼死亡,超越了1.5萬人的海洛因或其他處方阿片類藥物。2017年美國有6.4萬人因藥物過量死亡,其中大部分人死因即是由芬太尼及其類似物引起——而6.4萬人則意味著比美國在整個越南戰爭期間的陣亡人數還多。特朗普曾公開指責,稱大量芬太尼可在中國網站上隨意買到,再運輸到美國。

在中國,芬太尼並非主流毒品。不過,雖然之前陸續將25種芬太尼類化合物列入管制,但毒販會迅速研發出新的芬太尼類似物,令管制的速度追不上研發的速度。今年8月,一對上海父子被美國聯邦法院指控為製造販賣芬太尼類似物,但中國以未違反中國法律為由,未將兩父子引渡至美國受審。

不過,由於中美兩國已在此達成共識,中國會將所有結構相似芬太尼化合物列入管制,而不再是以往的發現一種新化合物、管制一種。

合成藥物–危險化學品

包括芬太尼化合物在內的合成藥物製造成本低廉,它們在互聯網上銷售,並直接郵寄到美國或墨西哥的走私商手裏。

到達目的地後,他們可以與其他藥物(特別是海洛因)混合,以增加其效力。

美國緝毒局(DEA)表示,「芬太尼可能具有致命性,即使是劑量很低的情況下。攝入0.25mg的劑量就可能致命。」

改變其化學結構以生產類似物質(稱為芬太尼類似物)繞過法律控制也相對容易。

「通過微小改變化學結構創造新化合物有無數的可能,這對阿片類藥物貿易的國際控制構成了越來越大的挑戰,」聯合國毒品和犯罪問題辦公室表示。

來自全球的擔憂

美國當局越來越擔心阿片類藥物被濫用,現在已將所有芬太尼相關產品納入最危險的一類藥物中。

在國會作證時,助理國務卿克爾斯滕·麥迪遜(Kirsten Madison )稱這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毒品危機。她說,2017年,美國7.2萬例藥物過量死亡中有超過40%涉及像芬太尼這樣的合成阿片類藥物。

來自加拿大的衛生統計數據顯示,去年,與阿片類藥物濫用有關的死亡人數中有72%涉及芬太尼或類似物質—高於2016年的55%。

歐洲藥物監測機構EMCDDA覆蓋歐盟、土耳其和挪威。在今年的一份報告中,他們稱,「自2009年第一種物質被曝出以來,合成阿片類藥物的數量在歐洲迅速增長」。

中美領導人此次會晤後,中國官方「做出了不起的人道主義姿態」,把芬太尼列為「管控物質」,但美國所面臨的威脅遠不止此,正在悄然進行的新「鴉片戰爭」還將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當下,美國各界已對此展開了反思,修訂法律、多方應對措施討論、嚴控處方藥程式、對民眾進行廣泛宣教……各項舉措都在進行中。

2018年世界記錄報告中提到的新精神類活性物質有800餘種,已遠超1961年麻醉藥品公約和1971精神類藥品公約中所列管毒品的總和,人類需要防患的顯然遠不止「芬太尼之危」。這場新「鴉片戰爭」的主角不是中國,但對中國來說,避免毒品蔓延對快速發展中的中國的影響,也將愈來愈是一道現實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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