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動畫人物《櫻桃小丸子》的作者櫻桃子本月中旬因乳腺癌去世,粉絲紛紛在網上留言,悼念這位筆下創作出極受歡迎動漫系列的作家。

《櫻桃小丸子》的動畫版本1990年在日本首播後,不久就傳到兩岸三地,其中更在中國中央電視台播出,讓她傳遍整個中國大陸。

櫻桃子去世的消息傳出後,中港台的網友紛紛在網上悼念。許多人都在社交網絡上分享他們對這部動畫最深刻的印象。有研究日本文化的學者認為,小朋友看《櫻桃小丸子》會覺得是一個「很簡單的生活故事」,但它同時也是成年人的精神調劑,廣受各階層讀者歡迎,而日本動畫的多樣性,更讓它走向世界。

「生活化的動畫」

在很多中港台觀眾的眼中,以「鋸齒劉海」為標誌的小丸子就像一個鄰家小女孩,過著和自己一樣的生活,不時發洩著和自己一樣的小情緒。

網友「沙沙沙der」說她小時候坐在電視前看《小丸子》看她被爺爺寵壞、與姐姐吵架和與媽媽撒嬌。另一位網友「瞇瞇眼的怪物啊啊」也在自己的微博說,自己不高興的時候就喜歡一集接著一集地看《小丸子》。「看看小丸子的日常,總感覺心情就會好起來。」

網友「日行二千里」就說,自己小時候很羨慕小丸子,因為她是個「敢於突破規則,說出自己的感受」的小孩。

一些網友更重貼了《小丸子》的日文原版主題曲,說自己幼兒園放學後就看這套動畫,「給我帶來過很多歡樂,也是我童年的回憶」。

《櫻桃小丸子》中港台地區代理王友良認識櫻桃子接近10年,他接受BBC中文採訪時形容,櫻桃子的為人是小丸子的「倒影」,動作與說話方式都跟小丸子差不多。「我記得有一次我說日文說錯了,她笑彎腰的給人的感覺,跟小丸子在動畫裏的動作差不多。」

王友良認為,小丸子受中港台觀眾歡迎,是因為這套動畫呈現的家庭觀念十分重,與中港台的文化十分相近。「你很少能找到一套動畫是三代同堂,住在同一屋檐下,大家關係又這麼密切。當然,一家人即使密切也會有爭吵的時候,就像小丸子跟她姐姐也會有爭執,令整件事情很生活化、很人性化。」

研究日本文化多年的香港媒體人健吾接受BBC中文訪問時指出,《櫻桃小丸子》在各地的免費電視台播放,讓每個有電視的家庭在適當的時候打開電視就能看,讓觀眾有種「一家人一起做一件事」的感覺。

「我們的共同經驗,是看卡通片,之後一起笑,這樣子過一段日常的生活,也是我們的集體回憶。」

「沒有強推的軟實力」

健吾也舉例說,日本動畫多啦A夢(在香港又稱「叮當」)中出現的「銅鑼燒」,初引入香港時稱作「叮當包」(中國大陸舊稱「甜餡餅」);小丸子動畫也有許多一家圍著日本傳統取暖工具被爐一起喝茶的情節。健吾認為這種生活經驗對香港觀眾來說,是「窺視日本文化的重要窗口」。

王友良認為,日本在亞洲區是生產動畫漫畫其中一個最多的地方,而且種類繁多,從松本寧士的科幻漫畫、到五十嵐優美子的少女漫畫、到櫻桃子的家庭式漫畫,這種多樣性能迎合不同觀眾的口味。

他說,日本動畫精彩的地方在於沒有故意突出日本文化,同時也會包含歐美和東南亞的元素,例如上世紀七十年代在香港和台灣上映的《小甜甜》就完全是一個歐美的故事。「我認為這是日本動漫界成功的地方,也是令它在全球都有吸引力的原因之一。」

日本國立一橋大學教授王雲海也認為,日本的動畫業意識到它要在世界其他國家放送,所以它並沒有「明顯宣傳日本的價值觀,也沒有明顯強調日本的文化」,這是它能在多國普及的原因。

「你看這個《小丸子》,它實際上是講一個社會的中下層家庭,怎樣在較為貧困的狀態之下也能堅強的生活,也在平常的生活中尋找樂趣。這帶有一種普遍性,不一定日本的文化是這樣,他實際上也在對國家的中下層家庭呼籲:雖然我們貧困,雖然我們生活不是太富裕,但是我們要堅強的生活,我們要在生活中尋找樂趣。」

他透露,他任教的學校招外地學生的時候,問學生為甚麼要到日本留學,很多學生都會說「因為我看過日本的動畫片」。他又說,這些學生許多都來自中國大陸、香港、東西亞國家,遠至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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