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國德州一位名叫梅雷迪思·麥基(Meredith McKee)的女子在社交媒體上發文,訴苦自己十二周內兩次感染新冠病毒,引起了美媒的關注。

據悉,麥基在2月曾感到自己有“明顯而典型的”新冠肺炎癥狀,咳得非常厲害,然後去醫院檢測後很快確診感染。當時醫生認為她的情況並不算特別嚴重,之後像大多數輕微患者一樣一直在家隔離,一段時間後終於病癒。在血清測試中,醫生髮現她的抗體呈陽性,她還捐獻了自己的血漿。

麥基當時曾感嘆:“我當時感覺很好,終於做了一件好事。我從地獄裡出來了,而且我可以用這種血漿幫助8個人。”

然而,就在6月初,McKee因為高血壓和頭痛去醫院檢查,結果她再次被檢測出感染新冠病毒。這個噩耗讓她頻臨崩潰。麥基表示,自己經歷了很多眼淚和傷痛,感覺像是被一噸重的磚塊再次擊中。她還向大眾發出警告,希望大家認真對待新冠疫情。

感染新冠肺炎後,治癒了仍有再感染的危險?梅雷迪思的故事令不少人陷入深深擔憂之中。然而,更引起關注的是,這樣的事情在全球並非個案。上周,在韓國出現了二度感染的案例,有51名新冠肺炎確診病例,在痊癒之後卻遭到再次感染的情形,也讓外界開始懷疑,是否新冠肺炎痊癒之後或不會產生免疫。

早前專家指新冠肺炎疫情將持續3到5年的預測已經讓很多人垂頭喪氣,而這次對所有人都可能“二次感染”的推測更像是致命一擊,令人絕望。日前更有內地研究顯示,人體感染新冠肺炎後產生的抗體僅能維持2到3個月後便開始下降,這意味着沒有什麼人在疫情中是絕對安全的,曾經因感染過而產生的抗體也不是永久的保護傘。

同時,這也給尚在研發中的新冠肺炎疫苗蒙上了一層陰影。連疫苗也沒拿新冠病毒沒轍了?對於這場席捲全世界的災難,我們恐怕還會面臨更多挑戰。

新冠抗體僅能維持2到3個月

據財新網報道,在全球各地不斷湧現“二次感染”病例的背景下,內地一份名為“新冠肺炎無癥狀感染者的臨床及免疫學評估”的研究引起了各界的關注。

據悉,研究對比了無癥狀感染者和有癥狀確診患者的血清抗體檢測結果,發現多數感染者會產生新冠抗體,包括IgG和IgM。在人體感染新冠病毒的過程中,通常IgM首先出現,但持續時間較短,IgG隨後出現,持續時間較長。

不過,研究發現,絕大多數感染者的抗體水平在2至3個月後明顯衰減,93.3%無癥狀組及96.8%有癥狀組的IgG抗體水平在康復期早期,即出院8周後便開始下降。其中,無癥狀組IgG抗體水平下降幅度在32.8%-88.8%之間,中位數是71.1%。有癥狀組則在10.9%-96.2%之間,中位數是76.2%。

該研究發布不久前發布在《自然醫學》(Nature Medicine)期刊上,作者來自重慶醫科大學、重慶市疾控中心、萬州市人民醫院等醫療機構。

至於“二次感染”會否比第一次更加嚴重,美國德州克薩斯大學西南醫學中心的流行病學家羅伯特·哈利(Robert Haley)對媒體表示,現在還屬未知,有待進一步研究。

實際上,這並非第一次有聲音指出要對新冠治癒者潛在的“二次感染”進行警惕。4月,世界衛生組織也曾表示,目前無證據表明,擁有新型冠狀病毒抗體的康復者可免於“二次感染”,警告各國不要以抗體檢測,作為向康復者發“免疫護照”的依據。

世衛認為,大多數研究顯示,康復者體內雖然擁有抗體,但部份人血液中的抗體水平非常低,至今亦未有關於病毒抗體,是否可以賦予人類免疫力的研究,因此如果抗體檢測顯示,擁有抗體的民眾以為可免於“二次感染”,而忽略公共衛生建議,反而可能繼續增加病毒繼續傳播的風險。

此前多項研究表明,絕大部分新冠患者感染後體內產生中和抗體,這種抗體能與病原體表面抗原結合,防止其侵入細胞。通常而言,人體產生中和抗體意味着針對特定病原體的保護,但這不意味着一定能使人體長時間免於二次感染。

據香港《南華早報》報道,根據中國和美國科學家針對抗體進行的最新研究,人體可能永遠無法對新冠肺炎產生長效抗體。

新冠疫苗已經沒必要?

同樣,這一背景下,也讓人們擔心,如今各國都在競相研發的新冠疫苗恐怕也沒法徹底終結疫情,救大家於水火之中。

按照研究結果來看,大部分患者康復後僅僅2個月,自身保護性抗體就呈秒速下降。那麼照這個邏輯,打了疫苗,有了抗體,也僅僅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在上面的研究中,也的確指出,如果有關抗體的發現被證實,可能影響新冠疫苗應用前景。不過研究同時也提到,由於樣本量較小,該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欠缺代表性。

全世界都在苦苦期盼的新冠疫苗究竟還有沒有必要?新冠疫苗究竟會否因為抗體的持續時間短而大打折扣?這仍然是科學家在研究的話題。

美國國家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所長安東尼·福奇博士說,新冠疫苗可能無法提供長期免疫。他在6月2日接受《美國醫學會雜誌》採訪時表示:縱觀冠狀病毒的歷史,文獻報告顯示,常見的冠狀病毒抗體的免疫持久性通常從三到六個月不等,一般都不到一年。

耶魯大學病毒免疫學家Akiko Iwasaki擔憂,由於疫苗的原理是使接種者產生中和抗體以抵禦病毒,如果自然感染產生的抗體微弱且短期,那麼疫苗或許需要比病毒“更強”,這會增加疫苗開發的難度。

但是,有研究和專家認為,疫苗中加了免疫佐劑,就可以加強了人體的抗體產生的能力和免疫作用。雖然新冠病毒感染者抗體濃度在癒合後很快下降,但是因為有了免疫佐劑,所以希望打了新冠病毒疫苗後,抗體濃度可以維持很長時間。

但這一猜想到底能不能成為現實,誰也不知道。但眼見的現實卻是,新冠肺炎的“二次感染”已經出現,人們要做好面對一波又一波疫情持續不斷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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