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靖江大眾創業 孤山空調小鎮

文/ 紀碩鳴 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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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訊》傳媒走訪中國空調小鎮孤山鎮,探尋孤山空調產業成功之道;江蘇靖江孤山鎮只有六萬多人口,卻有1000多家空調製造企業,空調產業年產值逾80億元人民幣;今年隨著孤山智能製造產業園開工,孤山空調再上一台階,正由勞動密集化向智能化空調整機發展。

這裏是江蘇靖江市最早的陸地,數千年前長江江面上高聳的一塊礁石,經江水衝擊泥沙,不斷淤積,到東漢前後,漸漸形成陸地。明弘治元年(1488年),孤山全部登陸,現在是江蘇靖江孤山鎮。
孤山不孤出奇彩。孤山鎮這些年又經過改革開放的大潮衝擊,大眾創業30多年的產業「淤積」,形成了全鎮以空調末端製造開始的集聚效應,向智能化空調整機發展。孤山全鎮六萬多人口,在47.99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超過1000家不包括家庭手工作坊在內的空調製造企業,從業人員一萬多。

孤山14個村支部書記裏面,有八個支部書記在自己家裏面做空調。大眾創業在孤山,每年光空調產業的產值就超過80億人民幣,茁壮成長為中國名副其實的空調小鎮。
今年2月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孤山空調小鎮智能製造產業園項目開工活動。市委書記趙葉強調,「隨著中國暖通空調交易中心等項目的正式入駐,標誌著孤山空調小鎮建設進入實質性落地階段」。孤山空調產業以智能化發展拉開了特色小鎮的序幕。

孤山空調小鎮規劃區佔地面積3.9平方公里,核心區域1.6平方公里,重點打造「一軸兩核四片區」的空間佈局。這次集中開工的有中國暖通空調交易中心項目、城北教育中心項目、標副化廠房區產業孵化基地等項目,以及春意空調、江蘇金劍、江蘇安本、江蘇吉祥、江蘇潤達、江蘇翔宇等六家投資過億的空調企業項目,為這批項目配套的道路、水利環境等基礎設施也將同步啟動。

孤山空調起源於70年代初期

江蘇靖江素有中國「空調末端之鄉」之美譽,經過30餘年的發展,產品遠銷至美國、德國、法國、英國、韓國、日本、巴基斯坦等十幾个國家和地區,揚名海內外。尤其是近年來,靖江市政府及行業協會加大對空調產業的引導,充分發揮空調行業傳統優勢,積極推進空調主機、配件等特色產業帶建設,推動企業全面電商化,增強市場競爭力,已成為國內知名中央空調末端產業基地,而智能化整機生產也在小鎮上初露端倪。

靖江市榮獲中國「2016年度最具影響力中央空調產業基地」,這個殊榮實際上是來自孤山小鎮聞名遐邇的空調產業。孤山鎮黨委書記、靖江經濟技術開發區城北園區管委會主任王靖接受《超訊》訪問時表示,孤山是靖江的根,空調作為裝備製造業是靖江的傳統產業。靖江孤山空調起源於70年代初期,當年有一位老先生,在國家級科研部門研究通風設備很有建樹。他來到孤山鎮來,當年的鄉政府就把他推薦給一個企業,這個企業的老總有開拓性。把這個生意就接過來了,一個集體企業,這個產品一做就是20年,到90年代,企業的產值提升到1億多人民幣。

到1995年,這個企業變為三個集體企業。再以後,集體企業垮了,這個企業帶出來了一批銷售人員、技術人員、管理人員。他們開枝散葉般迅速地在靖江鋪開,落地生根,開花結果。「我們現在大大小小涉及空調產業的企業有一千多家。列統企業,即2000萬以上的企業,現在有50家以上了。有說靖江的空調產品在全國佔據了半壁江山,全國只要有大型中央空調,都會有靖江孤山的『末端』。在外面搞安裝的,銷售的加起來不會低於2500人在外面。」

站在孤山鎮街上,向前望去,大大小小的廣告牌,十有八九都是和空調有關的。

孤山不孤:產業範

一千家做空調的企業,王靖表示,還不包括以家庭為單位的小作坊。如果接到一個幾十萬的單子,在家裏敲敲打打就做起來了。「空調末端,技術含量低,但產量高,雖然利潤不高,卻可培育出很多小老闆,這是一個可以富民的產業。」空調生產、空調安裝、空調銷售致富了一方,孤山鎮這個空調特色小鎮的居民平均收入高於靖江其他地區。

凱宏空調總經理印林紅

孤山空調鎮千家企業形成集聚效應,雖然不排除會有競爭,但總體體現的就是互補、合作形成的產業鏈。王靖認為,有了競爭有利於提高水平,也形成了氛圍。全國空調末端產品到靖江孤山來,要什麼都能採購到,「你家不做他家做,無意中就形成了產業鏈,主流是合作。」

靖江市凱宏空調設備製造有限公司,主要的產品是表冷器、散熱片、加熱器、加濕器。總經理印林紅早年在跟台灣人合資的製冷設備廠工作,五年後,企業經營管出問題,印林紅下崗回家,帶了幾個舊同事,在家裏做開表冷器,家裏小作坊,沒有設備就手工做,從小打小鬧每年賺幾千,到幾萬。五年後,租了廠房,得到了政府的支持,又購置了現有的土地蓋廠房,他有二個廠區,現在希望擴建合在一起。

凱宏和上海幾家台資企業合作,為他們的產品配套,印林紅對《超訊》表示,「他們空調產品的30%末端由凱宏配套,有空調箱、吊頂風櫃、風機盤管。還有消防產品如:防火閥、調劑閥、風機等。我有一個產區專門做3c產品。」凱宏有80多工人,去年的產值2000多萬,交了10%的稅。印林紅預計2017年可以翻一倍。

空調末端產品利潤不高,稅後高時可達10%,一般也就在5%左右。這個勞動密集型產業,為居民改善生活帶來機遇。凱宏員工的平均工資在每月3000左右,高的達5000多。印林紅指,企業辦公人員年薪5萬不成問題,甚至還有10萬的。去年凱宏的技術人員還跟著經銷商到了白俄羅斯、丹麥。

孤山集中了這麼多空調生產企業,形成了集聚效應,如果接到訂單,不用出靖江,不用出孤山就可以配齊零部件。印林紅說,政府將企業歸攏到孤山,如噴塑,凱宏埸地小,有專門埸地大的企業提供服務,一些小零部件在家裏,夫妻二人,就可以供給了。

孤山不拘:市場範

同樣是做空調末端,吉祥空調設備有限公司已經形成規模。銷售總經理劉桂興告訴《超訊》,07年創辦的吉祥最早是代理商,代理遠大空調、清華同方品牌,後來發現身處空調之鄉,自己也可以生產,這是市場的需求,就投入做末端,和一些大企業合作。「通過和大企業的合作,學習先進的理念、技術和成果。依市場分工,他們主要做主機,室外的,我們做室內部分。」

吉祥「偷師」成功,最早的時候就七、八個人,在城市裏開門店,賣空調。後來就在孤山鎮租了一個廠房,從一些末端設備,閥門、風閥之類的,慢慢向高端邁進。200多個工人,年銷售量已經達上億人民幣。

劉桂興介紹其產品,都是技術含量高的新風機組,如濾網是高效,顆粒物的99.5%以上可以全部過濾掉。還有一種是活性炭的,空調啟用中可以去室內甲醛和有害氣體,氡氣、氯氣、TVOC等。吉祥有一款產品納米殺菌的,用於醫院。質檢報告指,一小時之內,一個密閉的實驗室,殺菌率可以達到99%,三個小時殺死氡氣、氯氣、TVOC可以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起到淨化空氣的作用。

吉祥空調設備有限公司

北方的霧霾特別嚴重,吉祥的產品為市場廣為需要。吉祥研發的靜電除塵技術含量高,如有灰塵,就吸附在上面。這裏有一個活性炭過濾,去有害氣體,是幾重過濾,可以去pm2.5。吉祥的過濾效率可以達到99%。吉祥的變頻空調,可以降噪;比普通的交流電可以節能40%以上。

吉祥正在往智能化發展,空調末端勞動密集狀況將改觀,靠人工智能來替代工人。訂購的設備就要到位了,流水線的鈑金都要靠機器人來做。劉桂興表示,「機器人可以使產品更加標準化,也有利於做激光切割的異型。減少了人工操作,就可以將其標準化、穩定性好,產品質量也可以提升。」

雖然是末端,附加值比較低。但吉祥做的是精品,去年提出口號,吉祥做末端要像做手機一樣,做蘋果的末端一樣精緻。這是吉祥要用機器人替代人工的原因。

最近,吉祥接到貴陽的醫院要求提供200多萬的貨,「他們的空調都要直流無刷、新風機也要數字化,變頻的。量很大,要求也高。」站在整潔的產品示範區,劉桂興不無自豪地說,吉祥都能自己完成。

吉祥是孤山空調製造的佼佼者之一。除了電機、風機自己不做,其他的吉祥都能自己做。吉祥上機器人也是這個原因,板子都是自己切割、下料,自己完成。當然也有一些配套的小企業,無關緊要的五金件,如螺絲等,不用自己做,孤山鎮上家庭式「企業」可提供。「我們卡機的面板就是他們做的。」

孤山不土:國際範

朱平倆兄弟創辦的空調企業一開始就是高起點。原來做空調機外貿銷售,2010年回家鄉建廠。雅凱熱能技術(江蘇)有限公司技術總監朱平對《超訊》說,因為在外面生產各方面都不好控制。雅凱在孤山租了廠房開始做空調,為一些國外大品牌配套。Jaga是歐洲的品牌,也是客戶,合作一段時間之後建立了信任度。

Jaga在國內做了五年銷售,沒有打開市場,讓雅凱有機會合作做國內市場。雅凱取得了品牌使用權,成立新的工廠,把它一些在歐洲製造的產品轉移到中國製造,再開發一些適合國內市場的產品。

Jaga品牌空調,在歐洲是家喻戶曉,雅凱與之合作互補。120個工人,26個研發人員。2015年底 Jaga品牌空調的中國產品投入市場。一部分返到歐洲銷售,一部分在中國銷售。現在全國各地有雅凱65個展廳,將近100個經銷商。主要是家用的中央空調系統。這種機器的舒適度比傳統空調高很多。「可以供冷、供熱、供生活熱水。」

凱宏空調設備製造有限公司

2016年,成立一年多的合資公司,光是新產品開發投放市場,做了7000萬人民幣的產值。「其中大概有一半是從外面採購回來。有幾款成熟的產品,我們就放在孤山做。裏面的蒸發製冷凝器,我們的目標是全部外包。我現在手頭的訂單,自己也沒時間生產了,慢慢要發包出去。新的技術就是控制部分,我們自己寫的程序就是要自己掌握。」和吉祥不同,雅凱更希望依靠市場化來整合。

雖然,孤山鎮絕大部分的空調企業還主要生產在空調末端上,不過,Jaga品牌在孤山空調小鎮誕生,意味著整機生產的孤山品牌已經不是夢了。

孤山的中小企業相當活躍。王靖說,「靖江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視這一產業,看到了靖江的空調產業優勢,希望政府有所作為,把孤山空調做大做強。江蘇省委李強書記在浙江培育了一批特色小鎮。靖江也有基礎力推以空調作為特色的小鎮。」

用空調產業作為特色打造小鎮,靖江政府規劃了1.6平方公里的核心區域。園區就為特色小鎮服務,搞一個創客中心,有志空調產業發展的都可以來創業。

孤山鎮黨委書記王靖接受《超訊》訪問

政府還規劃中國暖通空調交易中心,線上線下做空調宣傳和銷售。空調研發中心結合各大院校、專門院所也正在緊鑼密鼓的規劃中。告別碎片化,培養本地的大企業,形成孤山核心產品、骨幹企業的優勢都是政府的期望。

政府圍繞特色小鎮,做很多事情,做景觀,街居啊,做公園啊,文化啊,公共設施啊,現在有一定的基礎,但是我們要進一步挖掘和發揚。孤山我們現在把它定位成地區特色小鎮,很快在三年之內,從觀光的角度、旅遊的角度來吸引遊客。

打造中國空調集散中心

2017年,靖江市規劃了重點對空調產業的扶持計劃,孤山將繼續乘勢而上,將其打造為中國空調的集散中心。政府按市場發展搭平台,充分展示孤山生產的各種品牌的空調及空調末端產品。通過這個平台搭建物聯網線上線下銷售平台;積極招引企業,將在孤山招引一些主機、壓縮機、空氣源熱泵、淨化器等生產能力強的企業;建造標準化廠房促進創業創新孵化,過去已在空調產業標準化廠房建造了將近十萬平方米,17年仍然準備建造十萬平方米標準化廠房,招引空調產業的大小企業來孵化。

圍繞著空調特色小鎮,政府將投資人民幣50億,分四年時間形成空調特色規模。其中包括人才公寓、個廳展示館、基礎設施、標準化廠房、文化建設等。旨在打造有特色的空調產業基地的同時也是一個有特色的旅遊產業基地,真正成為一個兼容文化與生活的有特色的區域。未來孤山,就是一個中國空調的博物館、博覽會。(鄧焰譯、詹曉曼 資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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