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認識張春橋的「叛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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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對四人幫之一的張春橋的議論多了起來。我1975底到1976年5月與一位同事一起被派到《紅旗》雜誌專批張春橋,所以得以看到當時各界,主要是老同志的揭發材料。本文就記憶所及,從一個側面著重講一點張春橋的所謂叛徒問題,不確之處,歡迎指正。

張春橋
張春橋

一、張春橋的叛徒問題是誰揭發的?現在有一種說法,是劉瀾濤、霍士廉。說對了一半:是霍士廉,不是劉瀾濤。可能是因爲二人都是西北局的緣故,容易「張冠李戴」張也戴。我爲什麽記得是霍?第一,我看過霍揭發張的全文。他講張春橋30年代初在蘇州反省院(國民政府所建,旨在對被押革命者和進步青年實施精神感化)叛變。第二,我1963年在浙江省蕭山縣搞社教時,霍是社教工作團副團長。對熟悉的名字記起來便當。

殊不知文革後,上海揭發張是叛徒的還有一位市委常委。他是轉述已故市政協副主席的說法。其根據與霍所述的一樣。1957年(或1958年)五四青年節前夕我聽過那位副主席講鄆代英的故事,頗受教育。文革中他吃過很大苦頭。20多年前,他那很有才華的兒子也受過委屈。

上面兩位都是在文革後揭發張春橋叛徒問題的,其實早在他們二位揭發的8年前,復旦大學就有個造反組織在1968年「四一二」炮打張春橋時明確講過張是叛徒,結果這個造反組織的頭頭被判了8年(或10年)徒刑。四人幫被粉碎後,張的叛徒問題自然是個重磅炸彈。不用說,張的專案組到獄中向他要張的叛徒材料。90年代以後我方才見到出獄的這位,他親口對我說他向外調人員的答覆是:「沒有材料。」想想看,他如果真有材料,此時正是拋出的大好時機。他却空空如也。儘管沒有,小青年被關了8年總不合適,就把他解救出來,並安排在當地政府工作。

二、張春橋是不是叛徒?對霍這省委書記和上海這位常委的揭發,我在1976年冬是相信的。可是,在1977年初寫批張文章時,我順手自編了一個很粗糙的《張春橋大事記》,發現他在霍等講的叛變時間裏,幾乎每月都有小文章發表。我立即對張的叛徒問題打了個問號。理由是:能進蘇州反省院的多爲共産黨縣團級以上的幹部,級別低了是進不去的。張在30年代初還不够這個格。更重要的是,進蘇州反省院前,一定要先關押一段時間,至少也要半年。既然張每月都有文章,他就沒有被關押一年半載的時間。我懷疑霍等揭發的材料不實。

寫張是叛徒材料却不足

這也涉及到我那文章怎麽寫的問題。此時,中央有關四人幫的材料快要下達、尚未下達。我是沒資格看中央未正式下達的文件的。《紅旗》的領導是以耿飈爲首的中央宣傳小組四五位成員之一,他有資格先看。他看了回到編輯部跟我和兩位同事進行編輯(原《思想戰綫》編輯。四人幫粉碎後由《思想戰綫》的班子接管《紅旗》)談他所看到的材料。在談到叛徒時,我問:「有沒有張春橋叛變的具體情况?」領導想了想,說:「叛徒是肯定的,具體情况記不清了。寫進去就是了。」

不久,中央有關四人幫的材料(第幾批材料記不得了,大概是第3批)下來了。我作爲有心人,特別留意張的叛徒材料。至今記得很清楚,文件寫的是:「關於張春橋的叛徒問題正在審查中。」我暗暗思索:張的叛徒問題滿天飛,在當時的政治氣候下,不說他是叛徒,會給一些人潑冷水,寫他是叛徒材料却不足。寫上「正在審查」,可進可退。十多年後,有關另一個人的文件中,也有類似「正在審查」的話語。這讓我更加堅信,凡用這類文字就是留有餘地的同義語。因爲,在這麽長時間裏,是有可能查清楚的。還要繼續查,只能說明查起來有難度。

夫人李文靜也傳出是叛徒

三、張春橋的夫人李文靜是不是叛徒?李文靜從50年代初更名「文靜」。上海的老幹部對她寫過不少材料。當年參加審幹的老同志說:文靜被國民黨抓去後,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任務,認過錯,有變節行爲,但查不出有出賣同志的事情。她被國民黨釋放後,在北京郊區一家好像是叫《平民報》的報社做編輯工作,與張春橋完全失去聯繫。這家報裏有共産黨員。是不是平民報我記憶模糊,老同志的材料中是準確寫出報紙名稱的。恕我姑且使用平民報。報社的地下黨員對文靜的身份不太了解,只感覺她是進步青年。作爲非黨人士的文靜對地下黨當然更不了解。

有一次,地下黨員談話時一不留神說漏了《晋察冀日報》。這五個字打動了文靜敏感的神經。她聽見後,也感覺出說的人可能與共産黨有聯繫。便問地下黨:「你們知不知道《晋察冀日報》裏有個張春橋?」並告訴他們自己與張春橋是元配夫妻。共産黨員們支捂搪塞,含糊其詞,可是暗地裏想做件好事,真的打聽到張春橋的下落,輾轉告訴張有關文靜的消息。那知此時張春橋正在華北革命大學追求一位女同志,還鬧出過所謂「萬言情書」的笑話。

但是,張春橋在得知文靜消息後,便不再追求那位女同志。老幹部寫道,也可能是那位女同志尚未答應張春橋。不久,張、李便恢復了夫妻關係,一直到老。我清楚地記得張當時是在華北革大,可很多人在寫張的生平裏沒有提到過張曾在華北革大這段歷史。我現在想,張也許是帶職進華北革大的,也許張不在華北革大,他所追求的女同志在華北革大。

至於張的離婚和「找伴」,那是由徐景賢在電視批判會上繪聲繪色說出來的。徐一再聲稱他爲張介紹的那位女同志本人對張的找伴毫無所知。又說,張先是要徐爲他找秘書,後說爲他「找個伴」。張不是貪色,他告訴徐,這人不要漂亮,不要年輕,但要有思想。於是徐就按「伴」的要求爲張物色了一位女同志(當時不稱女性、女士)。徐還說,他詳述那位女同志情况的信,張可能沒有收到,因爲算得出信到時張已被抓了。可是,徐未講出張找「伴」的背景。

我聽到的傳說是這樣:一位中央領導的夫人來上海,到康平路大院看望了一家又一家上海頭頭們的家屬,唯獨沒看張春橋的家屬文靜。這讓張考慮到可能是因爲文靜有個變節的問題在起作用。此時張有可能在政治上更進一級。如果他再與變節的文靜保持婚姻關係,會影響他的「進步」。時時處處「突出政治」的極「左」行徑不知害了多少人妻離子散,如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脚,也害到了張春橋自己頭上。他與文靜儘管夫妻關係很好,也不能不搞一場「政治離婚」。這也許就是張春橋要找個伴的緣由。只因張自己被抓走,沒有可能繼續找新伴,便與文靜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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