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高等選舉法院於10月28日晚宣佈,在巴西大選第二輪投票中,軍人出身的極右翼總統候選人博爾索納羅(Jair Bolsonaro)獲勝,當選為新一任巴西總統並於2019年元旦就職。

據悉,博爾索納羅以55.5%的得票率击败左派勞工党候选人前圣保罗市长哈达德。確定勝選後,波索納洛在他的臉書直播演說:「我們有成為偉大國家所需的一切。我們將一起改變巴西的命運。」成千上萬的支持者獲知選舉結果後,走上街頭放煙火並揮舞國旗慶祝。

不過這位新總統一直有「巴西特朗普」之稱。他的當選不僅將改寫巴西政治之路,還將影響著外交關係。最切近的一點——就是中巴關係將充斥著更多的不穩定因素。

新總統帶領巴西政治「向右轉」

其實博爾索納羅早在之前的第一輪大選中,得票率就大幅領先其他對手,因此最終成功當選並不令人驚訝。

但對於熟悉巴西過去十幾年政壇動向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十分重大的轉變。巴西自2003至2016年一直由左翼的勞工黨(PT)連續四屆執政。而此次贏取執政權的則是由63歲的博爾索納羅領導的社會自由黨(PSL),是一個結合了社會保守主義和支持市場政策的反建制右翼政黨。博爾索納羅的當選,標誌著這個拉丁美洲最大的民主政權開始右轉。

而這位比任何拉美國家總統都更右派的新總統,也將加入全球愈來愈壯大的極右派民粹領袖陣容。不過,巴西左派政黨在大選中的淪陷也有跡可循。近年巴西政壇經歷了一系列的政壇醜聞。從2003年到2016年工黨執政期間,巴西的貪腐問題十分嚴重,國家經濟也從蓬勃起飛到深陷泥潭。此前好幾名領導工黨的前總統都落下了壞名聲。一名前總統羅賽芙遭到彈劾,另一名前總統魯拉因貪腐罪名而入獄。

這令許多巴西人失望透頂,對佔據巴西政壇十幾年的主流左派政黨失去了信心。而剛好這時博爾索納羅在選舉中大舉「打擊犯罪和腐敗」的大旗,因此贏得了大量民眾的支持。

他是「巴西特朗普」?

仔細看看這位巴西新總統博爾索納羅的過往政治經歷,從政近30年、換過8個政黨的他,起初並非並沒有那麼受人矚目。2014年,波索納洛高票連任眾議員,開始計畫參選總統。過去2年,他頻上電視宣傳理念,如捍衛傳統家庭與宗教價值、支持槍枝合法化、反對毒品合法化、開放墮胎等,打開自身知名度。

由於他時常極富爭議性的言論,以及他在氣候問題和中東局勢等方面的主張與現任美國總統有驚人的相似,令他有「巴西特朗普」的外號。

博爾索納羅推出的一項標誌性政策是通過放寬槍械管制法律來改善治安,還表示,「每一個誠實的公民」都應該擁有一支槍。

另一件極其「特朗普風格」的言論是他曾暗示過巴西可能會退出2015年的巴黎氣候變化協議,稱氣候協議會損害巴西對亞馬遜雨林地帶的主權。

他還相當推崇特朗普的「推特治國」。博爾索納羅擁有逾700萬臉書粉絲,他每天更新貼文、影片,就連9月出席造勢活動,被一名攻擊者持刀刺傷腹部,手術、休養期間仍堅持使用社群媒體。

與他的偶像特朗普一樣,博爾索納羅也發表過不少關於種族歧視和反人權、反同性戀的激烈的極端言論。2011年他接受《花花公子》雜誌訪問時說,寧願兒子死於意外,也不希望他是同性戀,自己的「弱點」是生了個女兒,男女薪資不平等則是因為「女人會懷孕」。其中最具爭議的是他在2015年評價一名女性議員,說她長得太醜,沒有人會強姦她。

一個美國特朗普已經挑起了中美貿易戰,逼退了經濟全球化和自由貿易。又來了一個「巴西特朗普」,會對一直友好穩定的中巴關係構成怎樣的威脅呢?

對華政策搖擺而有敵意

自參選以來,博爾索納羅就時不時釋放出一些有敵意的對華言論。先是將中國描述成「掠食者」,稱中國企圖掌握巴西的國民經濟命脈。雖然他表示歡迎中國購買巴西的農產品,但聲稱將阻止北京收購巴西的能源和基礎設施。

博爾索納羅的對華態度卻讓中國有些頭疼。而兩國之間的傳統友好關係很有可能出現大變天。

中國在2009年開始取代美國成為巴西最大的貿易夥伴。據中國海關統計,2017年中巴雙邊貿易額為875.4億美元,中國外交部官方網站。自2012年,中巴兩國關係提升為全面戰略夥伴關係,兩國高層也交往頻繁。在二十國集團、金磚國家、「基礎四國」等國際組織和多邊機制中合作密切,關係一直處於良性發展。

他此前曾反復強調:「中國人不是在巴西買東西,他們是在買下整個巴西。」

不僅如此,博爾索納羅更是在最敏感的台灣問題上挑動中國神經。今年二月,博爾索納羅到訪台灣,成為巴西自1970年代承認中共政權以來第一個到訪台灣的巴西總統參選人,打破巴西長期的「一個中國」共識,當時中國駐巴西大使館曾致信遣責。

今年6月,博爾索納羅的對華言論有所軟化,表示巴西願與所有國家做生意,而中國則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夥伴」。但之前種種反復搖擺又略有敵意的對華態度使人看到了中巴關係面臨的潛在威脅。

在博爾索納羅當選後,包括中美兩國在內的各國領導人均發去了賀電。

美國白宮發言人桑德斯(Sarah Sanders)早在周日時就表示:「特朗普總統在今天早上致電了巴西總統當選人博爾索納羅,為今天的選舉向他和巴西人民表示祝賀。雙方均作出堅定承諾,將並肩合作改善美國和巴西人民的生活。」

週一,中國外交部對博爾索納羅當選表示祝賀。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陸慷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中國和巴西同為發展中大國和重要新興市場國家」,兩國是「全面戰略夥伴」,「中方始終從戰略高度和長遠角度重視發展中巴關係」。

路透社週六(27日)報導,中國政府近期伸出橄欖枝,與對方幕僚見面,希望拉攏這位未來巴西領袖。從中便可看出中國對中巴關係的重視程度。而這位新「巴西特朗普」總統將會如何選擇巴西未來的外交道路,相信不久就會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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